绣阁偏门的走廊里,霉味混着雨水的腥气,顺着石阶渗进人的骨头缝里。
陆婉靠在冰冷的门框上,右手食指缠着浸了血的白布条,指节微微发颤。那根断掉的筋脉像是一根绷紧的弦,每动一下,钝痛便顺着手臂蔓延至心口。她低着头,看着地上积水倒映出的自己——衣衫湿透,脸色惨白,唯独那双眼睛,在昏暗的灯笼光下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赵嬷嬷从阴影里走出来,手里捏着一把折扇,扇骨敲在掌心,发出有节奏的“笃、笃”声。她没看陆婉,只盯着前方紧闭的门扉,嘴角挂着一丝讥诮的笑。
“陆管事,深夜私会,这可是大罪。”赵嬷嬷的声音尖细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,“方夫人正等着你的‘赃物’呢。你那枚秃笔,还有侧妃留下的那些破铜烂铁,若是不交出来,明早太阳升起时,你陆家满门都要为你陪葬。”
陆婉没有抬头,只是缓缓开口,语速极缓,像是在请教一位长辈:“嬷嬷,这雨下得太大,奴婢怕滑倒,惊扰了夫人的清梦。若是能借半柱香的时间,让奴婢去后厨取一碗姜汤暖暖身子,再行回禀,您看……可好?”
赵嬷嬷冷笑一声,折扇猛地合拢,抵住陆婉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。
“姜汤?哼,我看你是想拖延时间,把那东西藏起来。”赵嬷嬷眯起眼,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,“我劝你识相点。方夫人那边,我是说,我家主子那边,最恨的就是这种拖泥带水的性子。你若交出东西,或许还能留个全尸;若是不交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,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。
陆婉任由下巴被抵着,眼神却越过赵嬷嬷的肩膀,看向远处廊下那一盏摇曳不定的灯笼。她的目光平静得可怕,仿佛眼前这个掌握着她生死的嬷嬷,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。
“嬷嬷,”陆婉轻声说道,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您最近手气不好吧?”
赵嬷嬷的动作僵住了。
走廊里的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歇,只剩下雨打芭蕉的沙沙声。赵嬷嬷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,随即化作一片阴鸷。她松开抵住陆婉下巴的手,退后半步,警惕地看着这个平日里唯唯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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