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三层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和铁锈混合的霉味。
汪守拙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左臂被保安粗糙的手铐反剪在身后,金属扣眼磨破了袖口,渗出一丝暗红的血珠。他低着头,盯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指节因为长期的缝纫工作而微微变形,像是一截枯木。
那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男人站在三步之外,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西装领口。他没有戴眼镜,眼神比顾清河更浑浊,却带着一种猎食者般的耐心。
“你叫顾清平?”汪守拙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“我是他的弟弟。”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,“也是他的私生子。不过,在这个地方,名字不重要,重要的是谁掌握着钥匙。”
顾清河就站在档案室的门口,金丝边眼镜反射着走廊尽头昏黄的灯光。他左手拇指上的厚茧在指尖轻轻摩挲,那是常年握剪刀留下的痕迹,此刻却像是在抚摸一把看不见的刀。
“把证据交出来,汪师傅。”顾清河礼貌地开口,语气疏离得如同在谈论天气,“那套西装里的离岸账户密码,还有你手里那份关于洗钱链路的录音笔。只要你交出这些,我可以保证林婉小姐不会受到法律制裁,甚至可以帮你办理出国手续。”
汪守拙没有抬头,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他知道顾清河在撒谎。顾清河根本不在乎林婉的死活,他在乎的是自己挪用公款填补赌博亏空的那五十万。一旦账本曝光,顾清河不仅会失去职位,还会面临牢狱之灾。
“我想知道,”汪守拙突然问道,节奏缓慢,像缝纫机针脚一样均匀,“为什么你要让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出现在这里?”
顾清平笑了,笑声低沉:“因为你需要一个替罪羊,而我需要一个舞台。你看,我们很像,不是吗?连沉默的样子都如出一辙。”
就在这一瞬间,汪守拙动了。
不是挣扎,而是爆发。他利用身体重心的突然下沉,膝盖猛顶向顾清平的腹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