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港国际酒店的宴会厅后台,空气里弥漫着干冰的冷雾和昂贵香水混合后的甜腻气味。汪守拙站在侧翼的阴影里,左手缠着浸透血渍的纱布,指缝间还残留着顾清河那把剪刀留下的金属味。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根线头——那是从林婉袖口内衬里抽出来的,上面沾着顾清平的血迹,以及一种只有陈伯能闻出的、属于“小满”的幽香。
陈伯的话还在耳边回荡:“你是……小满。”
那个名字像一根生锈的针,狠狠扎进他的神经。但他没有时间去探究身世之谜,现在的时间表是:距离慈善晚宴媒体直播开始还有十五分钟。这件即将捐赠给媒体的高定礼服,就挂在离他三步远的衣架上。
汪守拙深吸一口气,调整呼吸节奏。哒、哒、哒。像缝纫机踩踏板的声音。这是他伪装成普通保洁员的步频,也是他多年来在工厂里养成的肌肉记忆。他拿起衣架上的礼服,指尖触碰到丝绸的瞬间,一种冰冷的触感顺着手臂蔓延。
他迅速拆开礼服内侧的隐蔽接缝,将线头塞入夹层,再用极细的银线将其缝合。动作精准、快速,没有一丝多余。这是老裁缝的本事,也是他在这座城市生存的唯一资本。当最后一针落下,他打了个死结,剪断线头,将剪刀藏进袖口。
就在这时,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。清脆,急促,带着不容置疑的节奏。
“你的步态不对。”
一个温柔却带着压迫感的声音响起。汪守拙的手顿在半空,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身,让灯光照亮了他半张苍白的脸。
林婉站在三米外,妆容精致,眼神却像手术刀一样剖开他的伪装。她穿着那件与礼服同色系的套装,手腕上戴着一只价值不菲的翡翠手镯,那是用汪守拙这些年接私活攒下的钱买的。
“林主管?”汪守拙低声问,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木板。
“别叫我主管。”林婉走近一步,目光扫过他左手的纱布,“这里是酒店,不是制衣厂。而且,你看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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