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云港,湿气像浸透了水的棉布,沉甸甸地压在老城区的脊背上。
汪守拙站在“静心盲人推拿馆”的后堂门口,右手食指断骨处的剧痛随着每一次呼吸有节奏地跳动。他左手紧紧攥着那根线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门外,顾清河正背对着门框,手里把玩着一把不锈钢裁缝剪,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墙上的挂钟,实则每一秒都在计算距离。
“汪师傅,”顾清河的声音隔着薄薄的木门传来,礼貌而疏离,像是一根细针扎在棉花里,“您这手伤得不轻。厂里的社保记录我都查过了,工伤认定下来前,您最好别乱跑。毕竟,盗窃商业机密可是重罪。”
汪守拙没有回头。他的动作很轻,像是一台老旧的缝纫机在空转。他抬起左手,掌心朝上,那上面还残留着刚才在巷口躲避监控时蹭破的血痕。他闻到了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——那是林婉的味道,混杂着顾清河身上冷冽的消毒水味,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发酵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窒息感。
他知道,只要自己跨出这道门,或者试图从窗户翻出去,顾清河就会立刻动手。那个男人掌握着他的劳动合同,更掌握着他曾经为林家洗钱的每一笔流水证据。
汪守拙的目光落在后堂深处的一台老式蒸汽熨斗上。铜制的壶身已经氧化发黑,但里面的水还是热的。这是这家店唯一的热源,也是唯一的破绽。
他慢慢走过去,每一步都踩得极稳,鞋底与水泥地面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掩盖了心跳的轰鸣。顾清河在门外停下了脚步,剪刀“咔哒”一声合拢,又张开。
“汪师傅,”顾清河再次开口,语气中多了一丝试探性的反问,“您是不是觉得,只要拿到那套西装的内衬,就能解开所有的结?可您忘了,线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有些结,剪断了才是自由。”
汪守拙猛地伸手,一把抓起蒸汽熨斗。滚烫的水汽瞬间喷涌而出,白色的雾气模糊了他的视线。他没有犹豫,将左手的掌心直接按在了高温的金属底座上。
“嘶——”
皮肉焦糊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,钻心的疼痛让他的身体剧烈颤抖。但他咬紧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