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港郊区的废弃冷库,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鱼腥和铁锈混合的霉味。
汪守拙被绑在一张生锈的铁椅上。他的双手被粗麻绳反剪在身后,手腕处的皮肤已经被勒得发紫。头顶是一盏裸露的白炽灯,光线惨白,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,却照不亮他眼底的死寂。
顾清平坐在他对面。
这个男人比顾清河年轻五岁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,剪裁考究,肩线挺括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的折叠刀,刀刃开合的声音清脆刺耳,在空旷的冷库里回荡。
“老汪,”顾清平开口了,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,“听说你为了保命,吞了一颗纽扣?真够狠的。”
汪守拙没有说话。他的嘴唇干裂,微微颤抖,但眼神始终盯着顾清平的袖口。那里有一根极细的线头,从内衬里探出来,随着顾清平转动手腕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那根线头是深蓝色的,上面似乎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污渍。
汪守拙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,像是在咳嗽,又像是某种压抑的低吼。他在计算距离。从他的手指到那根线头,还有三十厘米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顾清平皱了皱眉,站起身,走到汪守拙面前。他低头看着这个曾经的老裁缝,眼神里没有同情,只有审视猎物的冷漠。“顾主管说你是个老实人,只会做衣服。看来传言不假,除了嘴硬,你什么都不会。”
顾清平抬起脚,踩住了汪守拙放在地上的右脚脚踝。
“疼吗?”顾清平问。
汪守拙摇了摇头。
“别摇头。”顾清平冷笑一声,脚尖用力碾了一下,“在这里,疼痛是唯一真实的语言。我不喜欢哑巴。”
他松开脚,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,点燃,深吸一口。烟雾缭绕中,他的脸显得模糊不清。
“林婉签了谅解书,警察那边已经放话了,说你涉嫌盗窃商业机密,还要加上故意伤害罪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顾清平吐出一个烟圈,“意味着你要在牢里待很久。而你的那些‘手艺’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”
汪守拙的眼角抽搐了一下。他知道林婉。那个女人,温柔得像水,却冷得像冰。她嫁给他,不是为了爱,而是为了他掌握的那些旧客户资源,以及藏在西装袖口里的秘密。
现在,她选择了自保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汪守拙终于开口了。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木板。
“我想让你告诉我,”顾清平俯下身,凑近汪守拙的耳朵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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