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楼的风从破碎的窗棂灌进来,带着深秋特有的枯叶味和旧棉絮腐烂的气息。汪守拙的手悬在半空,指尖距离那枚银戒还有两厘米。
他听见了门轴转动的声音。不是推门,是那种老式防盗门被外力强行撬动时发出的金属呻吟。
顾清河站在门口,金丝边眼镜反射着走廊昏黄的灯光,看不清眼底的情绪。他左手拇指上的厚茧在微微抽动,那是长期握剪刀留下的习惯动作。
“汪师傅,”顾清河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根绷紧的丝线,“林小姐让你去客厅谈谈。她说,为了这个家。”
汪守拙没有回头。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抽屉里的那枚戒指。三年前扔进垃圾桶的东西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除非……有人特意把它放了回去。
“我不谈。”汪守拙开口,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板。
“这是命令,不是请求。”顾清河迈步走进阁楼,皮鞋踩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走到汪守拙身后,目光扫过那张堆满碎布头的工作台,最后落在汪守拙紧握的右手上,“你手里拿着什么?”
汪守拙缓缓松开手指。空的。
其实什么都没有。刚才那一瞬间的犹豫,让他错过了取出西装内衬里纸条的最佳时机。现在,顾清河就在三步之外,任何细微的动作都会被那双如尺规般精准的眼睛捕捉。
“我在找针。”汪守拙说。
“找针?”顾清河冷笑一声,伸手按灭了头顶那盏摇摇欲坠的白炽灯。黑暗瞬间笼罩了整个阁楼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两人的轮廓。“林婉在楼下等着。她说,如果你再不出来,她就报警说你偷窃商业机密。”
汪守拙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林婉不会真的报警,至少现在不会。她需要的是他手里的东西——那个离岸账户的密码,以及藏在西装袖口里的流水记录。但顾清河的出现意味着事情超出了林婉的控制。顾清河不仅是质检主管,更是前夫家族安插在这里的眼线。
“走。”顾清河伸出手,示意汪守拙跟上。
汪守拙没有动。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工作台的边缘,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。那是他昨晚藏起来的备用钥匙,用来打开公寓保险柜的。
如果不去客厅,他就必须离开这里。
“汪师傅,别逼我动手。”顾清河的声音变得冰冷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汪守拙猛地转身,抓起工作台上的剪刀,反手刺向顾清河的肩膀。
这一击快得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。但顾清河早有准备,侧身避开,同时另一只手迅速掏出了腰间的电击枪。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跳跃,发出滋滋的响声。
“你以为你是裁缝,就能剪断所有的线吗?”顾清河逼近一步,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你知道你在玩火。”
汪守拙后退了一步,背脊抵住了冰冷的墙壁。他看着顾清河手中的电击枪,又看了看对方那只布满老茧的左手。
突然,他笑了。笑声低沉而诡异,在寂静的阁楼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顾主管,”汪守拙压低声音,“你弟弟的事,查清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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