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,砸在老城区地下黑网吧的彩钢瓦顶棚上,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,像极了缝纫机踩空时的哒哒声。
汪守拙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,带进了一股潮湿的霉味和劣质烟草混合的气息。这里没有招牌,只有墙皮剥落处露出的红砖,以及角落里几台嗡嗡作响的老旧主机。空气里弥漫着汗酸味,几个戴着耳机的年轻人正盯着屏幕上的游戏画面,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击出密集的节奏。
他径直走向最里面的角落。那里坐着一个瘦高个儿,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,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,眼神浑浊地扫过周围。这是老鬼,以前是厂里的电工,后来因为私接线路被开除,据说在网线上摸爬滚打多年,手里有些见不得光的本事。
“来了。”老鬼头也没抬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,“顾清河的人刚才来过,问你有没有进来。”
汪守拙没说话,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,放在满是烟灰的桌面上。他的动作很轻,但每一个关节都绷得很紧,像是在拆解一件精密的衣物。
“密码错误,只剩一次机会。”汪守拙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压抑的节奏感,“我需要你帮我绕过第二层验证。不是破解,是……借道。”
老鬼终于抬起头,透过镜片打量着汪守拙。他的目光像是一把游标卡尺,精准地测量着对方的紧张程度。“借道?你是说走内网回环?这风险不小。顾清河现在把云港区的网络监控升级了,任何异常流量都会触发警报。而且,”老鬼弹了弹手里的烟,“他给了我一笔钱,让我盯着你。只要看到你登录那个离岸账户的IP,我就上报。”
汪守拙的手停在半空,指尖微微颤抖。他知道老鬼在撒谎,或者至少是在试探。如果老鬼真的收了顾清河的钱,此刻早就该报警,而不是坐在这里和他谈条件。但在这种绝境下,信任是最奢侈的东西。
“我知道。”汪守拙缓缓坐下,身体陷进那张破旧的办公椅里,“所以我不让你上报。我让你帮我拿到数据后,抹掉所有痕迹。事成之后,这个U盘里的东西归你。那是顾清河挪用公款的证据,还有他家族洗钱的流水单。”
老鬼的眼神变了。原本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贪婪,随即又被恐惧覆盖。他压低声音: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一旦动了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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