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大厅的日光灯白得刺眼，像手术刀一样剖开闵青眼前的世界。
她坐在塑料椅上，左手缠着厚厚的纱布，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不是因为疼，而是因为刚才在诊室里看到的那一幕——余泽蹲在盆栽前，用那块干瘪的、暗红色的组织样本擦去叶片上的血珠时，眼神里那种近乎虔诚的温柔。
那是属于猎手对猎物残留物的珍视。
“医生，我的伤口需要缝合吗？”闵青问，声音平稳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护士低头看了看那渗血的纱布，眉头微皱：“闵女士，您这伤……像是被玻璃划的？怎么这么深？”
“意外。”闵青淡淡地回答，“我想做个血液检查，顺便把之前的病历调出来。”
“您的丈夫余先生已经在外面等着了。”护士压低声音，带着一丝同情和畏惧，“他说要亲自陪您做检查。他是中医世家，对这种‘情绪性出血’很敏感。”
闵青没说话，只是盯着自己掌心的纱布。那里还残留着一点铁锈味。
门开了。余泽走了进来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依然温和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，另一只手自然地伸过来，想要握住她的右手。
“别动。”闵青猛地缩回手，动作快得像受惊的猫，“我不需要你的照顾，余泽。我需要真相。”
余泽的手僵在半空，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，整理了一下袖口。他身上的艾草味依旧清淡，却在那一刻显得格外阴冷。
“真相？”他轻笑一声，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，递到她面前，“这是你母亲临终前的录音整理稿。我特意请了公证处的人来确认过笔迹和声纹。你看看，她最后说了什么。”
闵青没有接。她的目光越过那张纸，落在余泽身后紧闭的门上。她知道陈伯来了。那个老中医不会出现在前台，但他一定就在某个角落里，通过监控看着这一切，像一只蛰伏在阴影里的蜘蛛。
“你母亲说，”余泽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入睡，“‘小泽，爸爸逼我做的。但我现在明白了，控制即爱。只有把她锁在笼子里，她才不会飞走，才不会伤害我们。这是为了这个家好。’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闵青感到一阵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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