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像断了线的珠子,砸在废弃化工厂锈蚀的铁皮屋顶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闵青站在昏暗的车间中央,胃里那片被吞下的纸片正在胃酸中缓慢溶解。那种尖锐的刺痛感让她保持清醒,也让她确信那枚指甲盖大小的存储卡还完好无损地嵌在夹层里。她不需要它现在出来,她只需要知道它在那里,就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雷。
“你看起来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。”
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林婉靠在生锈的管道旁,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,火苗忽明忽暗,映出她苍白的脸和眼底深深的戒备。
“我来找你,不是为了叙旧。”闵青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,“解码器在你那里。只有你能打开那张卡。”
林婉嗤笑一声,合上打火机。“闵青,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可以随意剖析我潜意识的大师吗?上次你在评估室里对我做的‘引导’,让我整整一周没敢睡觉。我现在看到你的眼睛,就会觉得自己在被解剖。”
“那是为了取证。”闵青向前迈了一步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“余泽的人就在外面监视我的手机信号。如果我不拿到录音,明天早上,我的律师函就会变成一张精神病鉴定书。你知道后果。”
林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那是恐惧与厌恶交织的痕迹。她不想再卷入这场泥潭,更不想面对那个曾经被她视为精神支柱、如今却让她感到窒息的女人。
“我不帮。”林婉后退一步,语气决绝,“你自己去死,或者自己去找余泽要。别拉我下水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闵青没有纠缠,转身走向车间深处的一扇铁门。那里有一台老旧的服务器机柜,是余家早年留下的备用数据终端。
她撬开机柜的门,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。屏幕亮起,绿色的代码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。她没有时间等待完整的破解过程,只能利用林婉之前遗留的一个后门程序,强行提取核心音频文件。
进度条卡在98%时,手机突然震动。
屏幕上显示着“余泽”。
闵青看了一眼,直接挂断,并开启了飞行模式。她知道余泽此刻一定正坐在江州某间明亮的办公室里,看着监控画面里的她,眼神温和却缺乏焦距。他在等,等她露出破绽,或者等她崩溃。
但这一次,她不会给他机会。
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文件下载完成。
闵青戴上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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