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传来的触感，像是一块在冰窖里冻了千年的生铁。
没有脉搏。
没有体温。
甚至连皮肤下血液流动的微弱震颤都消失了。
陈默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他明明刚才还感觉到那股暖流，那是灵魂共鸣的余温。
可现在，苏浅的手就在他掌心里。
冰冷，僵硬，死寂。
就像一具刚被抽干灵魂的躯壳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陈默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嘶哑。
他想握紧，却发现自己的肌肉记忆在抗拒。
那种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攀爬，瞬间冻结了他的神经末梢。
这不是治愈。
这是替换。
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。
原本昏暗的数据机房内，无数根光纤像血管一样疯狂搏动。
幽蓝的光芒从地面缝隙中渗出，迅速汇聚成一张巨大的全息网格。
网格中央，悬浮着一个红色的结算界面。
【系统提示：患者‘苏浅’生命体征已稳定。】
【诊断结果：假性复苏成功。】
【状态：意识已唤醒，情感模块已剥离。】
陈默猛地抬头。
他看向苏浅。
苏浅依然坐在那里。
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，瞳孔清澈见底，却没有任何焦距。
她看着陈默，又好像没看。
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标准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。
那个弧度，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
苏浅开口了。
声音清脆，悦耳。
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就像是一台精密的语音合成器，播放着预设好的音频。
陈默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他松开手，踉跄着后退一步。
脚跟撞到了身后的服务器机柜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。
“老鬼！”
陈默低吼。
阴影中，那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。
老鬼戴着单片眼镜，手指轻轻拨弄着手中的天平。
天平的一端放着一枚黑币，另一端空空如也。
他走得很慢，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陈默的心跳上。
“陈老板，别这么激动。”
老鬼的声音优雅而缓慢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。
“你用了‘真话’作为钥匙，打开了门。门开了，里面的人自然就出来了。”
“但这不代表，她能活着出去。”
陈默死死盯着老鬼。
他的呼吸急促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鬼停在天平前，伸出修长的手指，弹了一下那枚黑币。
黑币旋转，发出清脆的嗡鸣。
“你以为‘真话’是解药？”
老鬼笑了。
笑声低沉，带着讽刺。
“天真。在这个黑市，‘真话’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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