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。
老城区的街道像一条被泡发的旧毛巾，拧不出水，只渗出浑浊的泥汤。
姜默站在巷口，手里捏着半块从面馆带出来的、沾着肉汁的油纸。
那是刚才打翻的那笼包子留下的唯一痕迹。
油纸上还残留着一点焦黄的印记，那是高温瞬间锁住油脂后形成的特殊纹理。
他盯着那团污渍看了三秒。
然后转身，走向巷子深处。
身后传来轮胎摩擦湿滑路面的刺耳声响。
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堵住了去路。
车门打开，卫强跳了下来。
他没穿雨衣，警服早已湿透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他手里攥着一部对讲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站住。”
卫强的声音被雨声切割得支离破碎，但依然带着那种惯有的、居高临下的命令感。
姜默没有停步。
他的脚步很稳，每一步踩在积水上，都像是精准地敲击在某种看不见的节拍上。
“姜默！”
卫强快步追上来，挡在了姜默面前。
雨水顺着他的额头流进眼睛里，让他不得不眯起眼。
但他眼中的警惕并没有减少半分。
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？”
卫强喘着粗气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看了一眼周围。
这条巷子是死胡同，尽头是一堵爬满青苔的老墙。
除了他们两个人，没有其他路人。
那些原本在面馆外围观的人群，早已被这场暴雨驱散。
现在，只剩下他和这个诡异的男人。
“让开。”
姜默的声音很低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。
“我要去圣心疗养院。”
卫强冷笑了一声。
那笑容里带着疲惫，更带着一种即将抓住真相的狂热。
“圣心疗养院？早在十年前就拆了。”
他向前逼近一步，几乎要碰到姜默的肩膀。
“那里现在是违章建筑的废墟。你一个人进去，是想找死，还是想毁尸灭迹？”
姜默抬起头，看着卫强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我知道它在地下。”
这句话让卫强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你在耍我？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执法记录仪，屏幕亮着红光。
“刚才在面馆，你震碎芯片的时候，我就录下来了。虽然数据没了，但你的行为本身已经构成了妨碍公务和故意毁坏财物。”
卫强举起记录仪，像举着一把枪。
“跟我回局里。或者，我现在就申请搜查令，把你带走。”
姜默的目光落在卫强手中的记录仪上。
那红色的指示灯，像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他想起了上一章那个问题。
那块破碎的芯片碎片上，为何残留着与他内力频率一致的震动？
答案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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