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老城区的街道像是一条堵塞的血管，浑浊的空气里弥漫着雨水将至的腥气。
老张面馆的门帘被粗暴地掀开。
卫强跨进门槛时，皮鞋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眉头紧锁，额角的青筋因为愤怒而微微跳动。
手里紧紧攥着执法记录仪，手指因用力而发白。
他是来立威的。
也是来找回场子的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他在巡逻时听到面馆传来异常的蒸汽声。
那不是普通的水沸声，而是一种低沉的、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轰鸣。
紧接着是围观者的惊呼。
“那馒头……自己熟了？”
“没火！根本没开灶！”
卫强冲进去时，只看到一笼热气腾腾的肉包，和一个低头吃面的男人。
那一刻，他感到一种被挑衅的羞恼。
在这个讲究规则的城市里，有人试图用这种违背常理的手段挑战秩序。
这不仅是违规操作，更是对他个人权威的蔑视。
姜默坐在角落那张斑驳的木桌旁。
面前是一碗清汤面，热气袅袅上升，模糊了他冷峻的面容。
他没有抬头，只是机械地咀嚼着面条。
喉结滚动，吞咽的动作缓慢而规律。
每一口呼吸都伴随着体内那股躁动内劲的平复。
食物是最好的压制剂。
但他知道，平静维持不了多久。
“把东西拿出来。”
卫强的声音尖锐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他走到桌前，将执法记录仪的镜头对准姜默。
红光闪烁，像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姜默放下筷子。
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，动作优雅得有些突兀。
“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低缓，听不出情绪。
“你蒸熟馒头的手法，涉嫌非法添加化学制剂，或者使用未经批准的加热设备。”
卫强身体前倾，压迫感十足。
“我要检查你的厨房，还有你刚才制作的那些肉包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目光扫过桌上那笼刚出屉的肉包。
那是这一卷冲突的核心物件。
第一章它被卫强视为作弊证据；第二章它成为姜默展示内力的媒介；第三章它被用来物理降温退烧；第四章它被卫强强行扣留作为人质筹码；第五章它在混乱中被打翻，汤汁溅入下水道证明真相；第六章残留的包子皮里发现了关键线索——一张被高温烤焦的藏药处方。
而现在，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散发着诱人的麦香和肉汁味。
但在卫强眼里，那是罪证。
姜默抬起眼皮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久居下位的疏离感。
就像看着一个不懂规矩的孩子在撒泼。
“卫队长。”
姜默淡淡地说道，“这里是面馆，不是审讯室。”
“我是警察。”
卫强冷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病历单，拍在桌上。
纸张与桌面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这张单子上的印章，和你蒸包子的地方有关联。”
“圣心疗养院。一家三年前就被注销的非法机构。”
卫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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