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。
雨还没停。
老张面馆的卷帘门半拉着，漏进几缕灰暗的天光。
姜默坐在角落里。
那碗新上的牛肉面已经凉透。
油脂凝固在汤面上，像一层浑浊的膜。
他没动筷子。
体内的火气正在往上顶。
喉咙发干，指尖微颤。
那是内力失控的前兆。
没有肉包里的草药压制，这团火迟早要把他的经脉烧穿。
必须拿回来。
不管卫强把它藏在哪。
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不是卫强一个人。
是整整齐齐的皮鞋声。
还有对讲机里刺耳的电流音。
“封锁现场。”
“任何人不得进出。”
姜默抬起头。
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，落在门口。
三个穿着制服的人站在雨幕中。
领头的是卫强。
他脸色铁青，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。
手里紧紧攥着执法记录仪，镜头对着店内。
在他身后，是两个辅警。
一人拿着搜查令，一人端着强光手电。
“姜默。”
卫强的声音很冷。
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威严。
“接到群众举报，你这里涉嫌非法经营违禁品。”
“根据相关规定，我们需要对你进行例行搜查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但姜默听出了别的意思。
举报？
谁举报的？
是老张？还是外面那些看热闹的人？
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卫强要找回场子。
他失去了那笼包子，心里憋着一口气。
现在，他要在这里，把面子找补回来。
“搜吧。”
姜默放下筷子。
语气平淡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卫强愣了一下。
他预想过反抗，预想过辩解，甚至预想过逃跑。
唯独没预想过这种顺从。
这种顺从让他感到不安。
仿佛姜默早就知道他们会来。
仿佛这一切都在姜默的计算之中。
“配合点。”
卫强冷哼一声。
示意辅警上前。
老张缩在柜台后面，浑身发抖。
他想开口求情，但嘴唇哆嗦了几下，没发出声音。
他知道姜默惹不起。
但他更怕警察。
一旦搜出点什么，他的面馆就完了。
辅警开始翻找。
货架上的调料罐被倒出来。
冰箱里的剩菜被拿出来。
甚至连垃圾桶都被掀开。
没有任何违禁品。
只有满屋子的油烟味和潮湿的霉味。
卫强皱着眉。
他走到操作台前。
那里还留着蒸笼的痕迹。
水汽虽然散了，但那种诡异的温热感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。
“这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？”
卫强盯着姜默。
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比如，能凭空变出食物的机关？”
他在讽刺。
也在试探。
姜默看着那个竹笼。
它已经被带走了。
此刻正躺在卫强的警车里，被当作证物封存。
但卫强不知道。
或者说，卫强忽略了一个细节。
那笼包子，并不只是几个面团。
它是姜默的“药”。
也是姜默的“根”。
如果强行搜查，可能会触发某些东西。
但姜默不能退。
退了，就是认输。
退了，他就再也拿不回那包草药。
“没有。”
姜默说。
他站起身。
动作很慢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。
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