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云顶天宫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在雷声中剧烈摇晃，投下破碎的光斑。
秦川站在手术台旁，脸色灰败如土。
他左手垂在身侧，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那是「十年阳寿契约」正在吞噬他生命力的具象化反应。
原本乌黑的鬓角，此刻已彻底雪白，像覆了一层终年不化的霜雪。
这种衰老并非缓慢侵蚀，而是暴烈的掠夺。
每一秒，他的骨密度都在下降，肌肉纤维都在萎缩。
但他不能停。
叶震天胸口插着半截断裂的香槟塔支架，呼吸全无。
监控显示，心跳线已经拉成了一条死寂的直线。
“秦医生。”
叶振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居高临下的冷漠。
他整理了一下高定西装的袖口，眼神阴鸷地盯着手术台上的老人。
“如果你救不活老爷子，叶家的大门，你就再也出不去了。”
这句话不是威胁，是判决。
赵管家站在叶振东身侧，手里捏着一部加密手机，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他们在等。
等秦川耗尽最后一丝力气，然后以“医疗事故”的名义，将他彻底抹除。
秦川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叶震天苍白的嘴唇。
那里有一层极淡的青黑色淤血，像是某种剧毒残留的痕迹。
不是意外。
是人为中毒。
这个认知让秦川的心脏猛地收缩，带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但他没有时间愤怒。
时间就是生命。
也是他仅剩的寿命。
“准备银针。”秦川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过粗糙的墙面。
他没有看叶振东，只是低声吩咐身边的护士。
护士是个新人，吓得浑身发抖，手里的银针盒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快！”
秦川吼了一声。
这一声吼，耗尽了他肺里最后一点空气。
他感到一阵眩晕，视野边缘开始发黑。
那是视网膜缺血的症状。
但他强行压下那股恶心感，从药箱中抽出三根特制的金针。
针身细长，泛着幽冷的寒光。
这是用特殊合金锻造的导灵针，能强行刺激迷走神经，重启心脏泵血功能。
但代价巨大。
需要施针者注入自身精纯的真气作为引子。
对于现在的秦川来说，注入真气，就是在燃烧自己的阳寿。
一针，一个月。
三针，三个月。
如果失败，或者被干扰，反噬会瞬间抽干他剩余的所有生命力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叶振东皱起眉头，似乎察觉到了秦川动作中的异常。
那种异常的专注，不像是在救人，更像是在献祭。
“续命。”
秦川简短地回答。
他俯下身，左手按住叶震天的膻中穴，右手持针。
针尖距离皮肤只有毫米之差。
他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，急促而紊乱。
就像一台即将报废的发动机，在发出最后的哀鸣。
“住手！”
叶振东突然上前一步，伸手想要推开秦川。
他想阻止这场可能暴露真相的手术。
只要叶震天死了，所有账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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