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江城云顶天宫的VIP急救室外，走廊里的空气潮湿而粘稠，带着消毒水和昂贵香薰混合后的诡异甜腻味。
秦川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左臂那道黑色的纹路已经彻底爬满了整条手臂，像是一条活过来的毒蛇，正顺着血管向心脏方向蠕动。
每呼吸一次，胸腔里就像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那是「十年阳寿契约」生效的代价。
他在心里默数着心跳。
咚。
咚。
频率在加快，但力量在衰竭。
这是典型的末梢神经坏死前兆，也是阳气被强行抽离后的生理反应。
他必须在这具身体彻底崩溃前，拿到叶振东投毒的证据。
否则，刚才在手术台上用命换来的筹码，不过是一张废纸。
秦川抬起手，看着掌心那枚刻有古老徽记的金屑。
那是叶家旁系“枯荣堂”的信物。
二十年前，枯荣堂因勾结外人、篡改族谱被逐出主脉。
如今，这枚信物却出现在他的血里。
这意味着，当年被清洗的势力，从未真正离开。
他们潜伏在阴影里，等着收割叶家的果实。
而叶振东，就是那个递刀的人。
秦川将金屑攥紧，刺痛感从掌心蔓延至指尖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。
不能慌。
恐慌会导致心率失常，进而引发心肌缺血。
现在每一秒的冷静，都是在为接下来的行动争取体力。
他推开了一扇隐蔽的门。
这里是叶振东的私人办公室，位于宴会厅侧翼的静音区。
门没有锁。
对于叶振东来说，这里就是他的安全屋，是他策划一切阴谋的巢穴。
但他没想到，这个被他视为蝼蚁的秦川，竟然敢孤身闯入。
办公室内灯火通明。
红木办公桌后，叶振东正背对着门口，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暴雨中的江城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打火机，火焰明明灭灭，映照着他阴鸷的脸庞。
听到开门声，叶振东没有回头。
“赵管家说你在休息。”
叶振东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看来，你的‘休息’方式，比我想的要狂野得多。”
秦川关上门，反手落下锁扣。
动作很慢，因为手指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“二叔，”秦川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管，“我在找一样东西。”
叶振东终于转过身。
他眯起眼睛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，上下打量着秦川。
这一眼，让秦川几乎站立不稳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虚弱。
视线开始模糊。
那些原本清晰的家具轮廓，此刻都像浸了水的水墨画，边缘晕染开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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