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缓缓合上，将云顶天宫顶层的奢华与喧嚣隔绝在外。
秦川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，听着自己心脏那微弱且紊乱的跳动声。
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
每一声都像是一只垂死的老鼠在胸腔里抓挠，带着令人牙酸的滞涩感。
他抬起左手，袖口下滑，露出小臂上那道漆黑的纹路。
那是“十年阳寿契约”留下的痕迹。
第一章时，它只是签下名字时指尖的一阵刺痛；第二章生效时，是骨髓深处渗出的寒意；第三章它化作叶家内部的权力真空，让人人心惶惶；而此刻，第四章，它变成了具象化的反扑——叶震天试图收回代价，而秦川必须用这仅存的阳气去填补这个漏洞。
纹路正在向上蔓延，像一条黑色的毒蛇，贪婪地吞噬着他原本红润的血肉。
皮肤呈现出一种灰败的死色，毛孔中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苏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秦川没有回头，他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：“气血逆流，肝火焚心。按照《黄帝内经》的逻辑，我的脏器正在以每分钟百分之三的速度衰竭。”
“你是在吓唬我？”苏婉问，语气里带着颤抖。
“医学不讲恐吓，只讲概率。”秦川淡淡道，“如果我不做点什么，十分钟后，我会变成一具尸体。或者更糟，变成行尸走肉。”
就在这时，电梯到达声响起。
叮。
门开了。
走廊尽头，赵管家正带着一队黑衣保镖，神情肃穆地走向主卧方向。
他们的目标很明确：转移遗体。
或者说，销毁证据。
秦川眯起眼睛，瞳孔收缩。
他知道，叶振东不会给叶震天第二次呼吸的机会。
刚才那一针，虽然续住了心跳，但也触动了叶振东的逆鳞。
只要叶震天的尸体被运出去，哪怕只是一具已经断气的躯壳，也能被伪造出“自然死亡”或“意外猝死”的报告。
到时候，秦川就是那个扎错针、害死家主的大罪人。
而叶振东，将顺理成章地接管叶家。
“拦住他们。”秦川突然开口。
苏婉一愣：“可是……”
“那是尸体，也是证据。”秦川转过身，眼神冷冽如刀，“叶振东要的是干净的局面，我要的是活命的筹码。这两者，互斥。”
说完，他迈开步子，朝着走廊走去。
每走一步，脚下的地面都仿佛变成了棉花，软绵绵的使不上力。
视野边缘开始发黑，那是视网膜缺氧的信号。
但他不能停。
停下，就是死。
***
主卧门口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赵管家站在门前，手里拿着一份盖着叶家家印的文件，脸上挂着那种职业化的、滴水不漏的微笑。
“秦先生，”赵管家的声音温和却疏离，“老爷吩咐，为了维护叶家的体面，请让一下。我们需要对老爷子进行最后的处理后事。”
身后的两名保镖手按在腰间，那里藏着电击棍和绳索。
秦川停下脚步，距离赵管家只有三步之遥。
他能闻到赵管家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合着一股不易察觉的血腥气。
那是铁锈的味道。
“处理？”秦川冷笑一声，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，“赵管家，你们所谓的‘处理’，是不是就是把叶震天的尸体扔进焚化炉，顺便把我这个知情人也一起烧了？”
赵管家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原状。
“秦先生言重了。老爷只是身体不适，需要静养。至于您……”他上下打量了秦川一眼，目光扫过他灰败的脸色，“看来您的身体也不太好。不如先回去休息，这里的事，轮不到外人插手。”
“外人？”秦川指了指紧闭的大门，“我在里面扎了一针，现在我是唯一的‘内人’。”
话音未落，赵管家脸色骤变。
他挥了挥手。
“拿下。”
两名保镖瞬间扑了上来。
动作迅猛，毫无章法，却是典型的杀人技起手式。
秦川没有躲。
因为他知道，躲不开。
他的身体已经透支到了极限，连抬起手指都需要耗费巨大的意志力。
就在第一只手掌即将抓住他肩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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