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统套房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昂贵雪茄的味道。
秦川靠在洗手间的门框上，左臂的剧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神经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那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手肘内侧，像是一条活着的毒蛇，正顺着血管向心脏爬行。
这是「十年阳寿契约」生效后的第三小时。
代价开始具象化。
门外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，清脆，急促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苏婉走了进来。
她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病历报告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赵管家刚才带人进来了。”苏婉的声音压得很低，眼神里满是焦虑，“他们封锁了监控室，说叶老只是突发心梗，和你无关。”
秦川没说话，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备用的银针，在指尖轻轻转动。
针尖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冷冽的光。
“关我什么事？”秦川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，“我只是个被赶出去的替罪羊，连碰他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苏婉咬了咬嘴唇，显然不信这套说辞。
但她知道，现在不是争辩的时候。
“振东叔的人正在篡改数据。”苏婉把病历递过去，“你看这个血检结果，肌钙蛋白正常，电解质平衡，没有任何中毒迹象。”
秦川扫了一眼。
典型的伪造。
对于内行来说，这种低级造假简直是对医学的侮辱。
但他没有揭穿。
因为揭穿没用。
在这个家里，真相是由权力定义的。
只要叶振东想让他死，哪怕叶震天亲口说是他下的毒，他也百口莫辩。
除非……
秦川抬起头，看向镜子中的自己。
那张脸比昨天老了五岁。
眼窝深陷，鬓角甚至出现了几缕不该属于三十岁年轻人的白发。
十年的阳寿，换了一线生机。
这笔买卖，亏得离谱。
但如果不做，明天他就是一具尸体。
“我要进去。”秦川突然说道。
苏婉一愣：“你疯了？赵管家带了两个保镖，还有振东叔安排的私人医生。你现在这副样子，进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我不需要打架。”秦川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，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，“我只需要让他们相信，叶老还活着，而且，他知道是谁干的。”
说完，他推开洗手间的大门，径直走向主卧。
主卧的门敞开着。
叶震天躺在病床上，胸口插满了管子。
床边围着三个人。
赵管家站在左侧，脸上挂着那种滴水不漏的恭敬微笑。
右侧站着的是叶家的私人医生，姓李，戴着一副金丝眼镜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神色倨傲。
而在床尾，叶振东负手而立，目光阴鸷地盯着门口。
看到秦川走进来，叶振东冷笑了一声。
“哟，命真硬。”
他上下打量着秦川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具行走的尸体。
“怎么，还想再扎一针？可惜，这次没有停电的机会了。”
赵管家立刻上前一步，挡在秦川面前。
“秦先生，请回吧。”
他的语气客气，却透着冰冷的疏离。
“叶老的情况我们已经稳定下来了。根据李医生的诊断，这是典型的心源性猝死前兆，经过抢救已无大碍。您之前的行为，属于严重的医疗干扰，我们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。”
秦川停下脚步，目光越过赵管家，落在叶震天身上。
老人闭着眼，呼吸平稳，但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。
那是毒素未清的表现。
所谓的“稳定”，不过是药物强行压制了生命体征。
如果现在停药，不出半小时，心脏就会再次停跳。
而这一次，没人能救他。
“赵伯，”秦川轻声开口，语速缓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“你的心率是92次/分，呼吸频率24次/分，瞳孔对光反射迟钝。”
赵管家眉头微皱：“你在说什么胡话？”
“我在说你的身体状况。”秦川无视他，继续说道，“长期服用安眠药和降压药，导致肝肾功能衰竭。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感到右肩酸痛，尤其是下雨天的时候？”
赵管家的脸色瞬间僵住。
这是只有资深中医才能通过望诊和简单的问诊推断出的隐疾。
“还有你，李医生。”
秦川转头看向那个戴眼镜的男人。
李医生推了推眼镜，不屑地哼了一声：“一个落魄中医，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？”
“你的左手食指指腹有茧，位置不对。”秦川淡淡地说道，“你不是外科医生，你是药剂师转行的。你更擅长调配药物，而不是手术。所以，你不敢给叶老做开胸探查，只能靠药物维持，对吗？”
李医生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手。
“放肆！”叶振东猛地拍了一下桌子，怒吼道，“秦川，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？这里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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