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来得毫无预兆。
不是那种渐变的暗，而是像有人突然掐断了世界的电源开关。
云顶天宫VIP急救室里的备用灯光在叶振东按下遥控器的一瞬间彻底熄灭。只有监护仪上最后闪烁的一下红光，随即归于死寂。
“停电了？”赵管家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，带着明显的慌乱，但很快被一种刻意的镇定压了下去，“可能是电路过载，大家别慌。”
秦川没有说话。
他在黑暗中睁着眼，瞳孔剧烈收缩，试图捕捉哪怕一丝微弱的光线。但他什么也看不见。
对于普通人来说，这是混乱的开始。
但对于刚刚透支了十年阳寿、生命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的他来说，这是死亡的倒计时。
他感觉到左臂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。
那不是肌肉的酸痛，也不是神经的痉挛。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寒意，像是有一根冰冷的针，正顺着他的静脉向上游走，一点点冻结他的血液。
十年阳寿契约的第一格齿轮，咬合了。
代价开始兑现。
“叶二叔，”秦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，“你在玩火。”
“玩火？”叶振东冷笑一声，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他走到手术台旁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，“秦医生，你刚才那一针，差点让我哥哥心脏骤停。现在心跳虽然恢复了，但面色诡异，体温异常。这要是传出去，说是医疗事故，你觉得叶家会怎么处理一个无证行医的江湖骗子？”
秦川眯起眼睛。
他在黑暗中无法视物，但听觉却变得异常敏锐。他能听到叶振东手指摩挲袖扣的声音，能听到赵管家压抑的呼吸声，甚至能听到门外保镖换弹夹的金属碰撞声。
“这不是医疗事故。”秦川淡淡地说道，“是中毒后的排异反应。叶震天体内的毒素被我强行逼出体外，需要时间代谢。”
“排异？”叶振东嗤笑一声，语气中充满了轻蔑，“秦川，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？你用了什么邪术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今天你不把解药交出来，也别想走出这个房间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道寒光闪过。
秦川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铁锈味。
那是匕首划破空气的味道。
他没有回头，身体本能地向左侧倾斜。
“噗嗤。”
利刃切入肉体的声音闷响而沉闷。
秦川感到右肩传来一阵剧痛，温热的液体迅速浸透了他的衣衫。但他没有惨叫，也没有后退。
相反，他借着这股冲力，右手猛地探向手术台下的器械盘。
指尖触碰到了一根冰凉的金属管。
金针。
还剩下最后一根。
这是他用生命换来的机会，也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“找死！”叶振东见一击未中，怒喝一声。
几名保镖立刻围了上来，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乱晃，刺得人眼花缭乱。
秦川靠在手术台边，左手死死按住右肩的伤口，右手紧紧攥着那根金针。他的脸色灰败如土，原本乌黑的头发中，白发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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