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碑前的铜锣声，还在耳膜里震荡。
那声音尖锐、刺耳，像是指甲刮过粗糙的石壁。
褚锋站在高台之上，紫袍在烈日下泛着冷光。他手指上的金戒指折射出刺眼的亮斑，正好落在卫七苍白的脸上。
“积分清零。”
褚锋的声音不大，却通过灵力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。
“外门考核，排名前十者，留。其余，逐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但卫七知道，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。
明日太阳升起时，如果他的名字不在石碑顶端，他就不再是青玄宗弟子。
他将沦为凡俗奴仆，被那些曾经跪舔他的人踩在泥里，生不如死。
“邪修……”
旁边有人低声嘀咕。
“刚才那一击，连李肃队长都挡不住，绝对是禁术。”
“听说他体内有东西在动，黑气缭绕，太可怕了。”
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，像躲避瘟疫一样避开卫七。
赵虎缩在角落，脸色惨白。
他死死盯着卫七的背影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他想跑，但腿软得站不起来。
刚才那股力量，不是人类该有的。
那是恶魔。
卫七没有回头。
他低着头，看着自己满是血污的双手。
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，黑色的雾气早已消散，但那种空虚感，却像黑洞一样吞噬着他的理智。
噬魂残片碎了。
彻底碎了。
它留下的只有代价。
经脉寸断的剧痛，此刻才真正开始发作。
每一根血管都在尖叫，每一次心跳都像是要炸开。
但他不能倒下。
一旦倒下，就再也爬不起来了。
“下一个。”
褚锋挥了挥手，像是在赶一只苍蝇。
他的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停留在卫七身上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卫七，你还有最后一句话要说吗？”
这是规矩。
给败者最后的尊严，或者，最后的羞辱。
卫七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空洞，没有任何情绪。
“我要进藏经阁。”
声音沙哑，低沉。
全场哗然。
藏经阁？
一个即将被驱逐的废物，居然要求进藏经阁？
褚锋愣了一下，随即大笑起来。
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“藏经阁？你也配？”
他走下台阶，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的神经上。
“根据宗门律法，被判定为‘潜在威胁’的弟子，无权进入核心区域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褚锋停下脚步，俯下身，凑到卫七耳边。
语气变得阴冷。
“除非你能证明，你不是邪修。”
卫七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，藏着贪婪。
褚锋怕的不是卫七，而是卫七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。
更怕的是，卫七真的掌握了某种能颠覆规则的力量。
所以，他要逼卫七露出破绽。
只要卫七再动用一丝黑色力量，就是铁证如山。
“我没有用禁术。”
卫七陈述事实。
“是你诬陷我。”
褚锋直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袖。
“证据呢？”
卫七沉默。
他没有证据。
刚才的一切，都是本能。
而在修仙界，本能，往往被视为异端。
“看来，你是无话可说了。”
褚锋转身，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“且慢。”
人群分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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