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测灵碑前，铜锣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，锯在每个人的神经上。
褚锋坐在高台上，紫袍衬得他面色惨白。他手里把玩着那枚金戒指，指节敲击桌面的声音，和刚才敲锣的节奏一模一样。
“卫七。”
他的声音尖刻，像指甲刮过黑板。
“积分清零。排名跌出外门前十。按规矩，今日日落前，滚出青玄宗。”
周围响起低低的嗤笑声。赵虎躲在人群后，眼神闪烁，不敢看卫七。他知道卫七完了，但也庆幸自己没被牵连。
卫七站在石碑下，低着头。
他没说话。
沉默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褚锋眯起眼，他不满意这种沉默。他要的是恐惧，是求饶，是跪地磕头。
但卫七只是站着，像一块冰冷的石头。
“怎么？不服？”褚锋冷笑一声，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卫七，“废物就是废物，连辩解的资格都没有。带走。”
两名执事上前，抓住卫七的手臂。
卫七没有挣扎。
他在等。
等太阳升起，也等夜幕降临。
……
深夜，外门执事堂。
这里平时灯火通明，记录着宗门每一块灵石的去向。现在，只有月光透过窗棂，洒在积灰的地面上。
卫七从通风口爬进密室。
他的动作很轻，呼吸压到了极致。
体内的黑色残片此刻安静得像死物。它不再发烫，也不再跳动，只是静静地贴在胸口，冰冷刺骨。
这是第一章时的状态。
但现在，它变了。
它在等待进食。
密室里有一股陈旧的纸张味道，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账房先生赵四正趴在桌上睡觉。
他是个不起眼的中年弟子，头发稀疏，脸上总是挂着讨好的笑。但在卫七眼里，他是一具尸体。
一具被植入‘爆炎符’的尸体。
卫七走到桌前。
赵四睡得很沉，鼾声如雷。
卫七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那本厚重的账册。
粗糙的封面，带着岁月的褶皱。
这就是他要的东西。
真实的灵力收支账本。
上面记载着褚锋如何贪污，如何克扣外门弟子的资源，如何将劣质丹药高价卖出。
证据确凿。
只要拿到这个，就能证明褚锋破坏宗门规矩，贪墨公产。
用规矩打败规矩。
卫七翻开第一页。
数字密密麻麻。
灵石：三千。
丹药：五百。
损耗：零。
完美的账目。
完美的谎言。
就在卫七的手指触碰到最后一页时，赵四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，只有一团燃烧的火焰。
“谁？”
赵四的声音嘶哑，不像人声。
卫七的手僵在半空。
太慢了。
赵四的身体猛地弓起，皮肤表面浮现出红色的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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