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露水还没干透，外门广场的石板缝里渗出湿冷的寒意。
卫七站在测灵碑前。
身后的喧嚣像潮水般退去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。
一百零五分。
这个数字像烙铁一样烫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。
褚锋坐在高台之上，紫袍垂落，遮住了他半张脸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金戒指。
戒指内侧刻着青玄宗的戒律：公正无私，违者天谴。
但褚锋心里清楚，这枚戒指更值钱的地方，在于它能换多少灵石。
他眯起眼睛，看着卫七瘦削的背影。
那个昨天还像狗一样趴在他脚边的废物，今天竟然敢站在这里。
“卫七。”
褚锋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灵力震荡，传遍全场。
“你昨日以妖丹作弊，虽录入成绩，但过程有违宗门清规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本座决定，今日在此，重新测灵。”
“若你的真实修为不足炼气三层，”褚锋抬起眼皮，目光如刀，“便废除修为，逐出师门。”
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重新测灵？
这意味着昨天的成绩作废！
赵虎眼中闪过一丝狂喜，随即又警惕地看向卫七。
他知道卫七昨晚受了重伤，体内灵力紊乱。
这是最好的机会。
林婉站在人群边缘，手中的玉佩微微发烫。
她盯着褚锋，眼神复杂。
她知道褚锋在耍手段。
测灵碑一旦启动，除非有人强行中断，否则必须完成全程。
而褚锋要做的，就是在过程中施加压力，让卫七因恐惧或痛苦而失败。
这是一种合法的霸凌。
卫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头，看着那块漆黑的石碑。
石碑表面光滑如镜，倒映着他苍白的脸。
袖中，那枚黑色残片安静地躺着。
它比昨日更加冰冷。
像是在沉睡，又像是在等待猎物。
卫七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汗酸味。
那是恐惧的味道。
“开始吧。”
卫七的声音低沉沙哑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褚锋冷笑一声，抬手一挥。
“测灵阵，启！”
随着他的动作，广场地面的符文依次亮起。
幽蓝色的光芒汇聚成一道光柱，直冲测灵碑顶端。
一股无形的威压降临。
这不是普通的灵力压迫。
褚锋动用了自己的金丹期修为，通过测灵碑传导而来。
目的是震慑。
也是试探。
如果卫七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，那就没必要再测了。
卫七感到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。
肺部的空气被挤压殆尽。
但他站得很稳。
双脚死死扣住石板，磨破的指尖渗出鲜血，渗入石缝。
他闭上眼睛。
感受着体内那股躁动的黑色气流。
它在苏醒。
每一次心跳，都伴随着一阵酥麻的刺痛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节奏越来越快。
“动手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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