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碑前，铜锣声未歇，余音在广场上空震荡。
褚锋坐在高台之上，紫袍无风自动。他指尖那枚金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，像是一只冰冷的眼睛，俯瞰着下方如蝼蚁般的弟子。
“下一个，卫七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广场上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。数百道目光汇聚在那道瘦削的身影上。
卫七站在测灵碑前，浑身湿透。
不是汗水，是血。
左手的掌心已经焦黑一片，那是残片碎裂后留下的痕迹。但他站得很直，脊背挺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刀。
褚锋扫了他一眼，眉头微皱。
这废物怎么还没死？
按照他的判断，连只变异疾风狼都杀不死的垃圾，此刻应该已经变成秘境里的养料了。
“积分清零。”褚锋抬起手，手指轻轻敲击着面前的玉简，“外门考核第三条规定：若未能通过最终试炼，或主动放弃资格者，排名归零，逐出宗门。”
他说得慢条斯理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卫七的耳朵里。
周围响起几声低笑。
赵虎靠在旁边的柱子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块灵石，眼神轻蔑：“我就说嘛，那种境界也敢去送死。现在好了，连奴仆都做不成，只能去凡俗界讨饭了。”
没人替卫七说话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，失败者没有辩解的权利。
卫七抬起头，看着褚锋。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石头。
“我要录入成绩。”
这句话很短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，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褚锋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出声。
“录入？”
他站起身，一步步走下台阶。每走一步，身上的威压便重一分。炼气九层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铁块。
“你当这是菜市场吗？想录就录？”
褚锋走到卫七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你没回来，就是死了。死了的人，没有积分。”
他伸出手，想要推开卫七，就像推开一堆垃圾。
然而，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阻力。
那股阻力很微弱，却异常坚韧。就像是一根细线，勒住了他的手腕。
卫七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褚锋，眼神空洞，却又深邃。
“我有妖丹。”
卫七从怀里掏出一枚灰色的珠子。
那是疾风狼的妖丹。虽然有些破损，但依然散发着浓郁的灵力波动。
全场哗然。
赵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那只狼明明……”
褚锋的眼神变了。
贪婪。
那一闪而过的贪婪，被卫七捕捉到了。
但这还不够。
仅仅一枚妖丹，换不来公平。
卫七将妖丹放在测灵碑前的石台上。
然后，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。
他将左手按在了测灵碑的表面。
那里，有一道细微的裂缝。
那是昨天他测试灵根时，因为灵力不足而产生的裂痕。
此刻，那道裂缝正在微微颤动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褚锋厉声喝道。
卫七没有回答。
他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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