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的钟声还没敲响,后山禁地的雨已经落了下来。
不是普通的雨。
是夹杂着灵压的酸雨,落在皮肤上像细针扎进肉里,带着云渊宗特有的清心莲香,却闻着让人作呕。
叶离跪在湿滑的青石板上。
膝盖下的石头冰冷刺骨,顺着破碎的经脉一点点吸走他体内仅存的热度。
他的灵根断了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叶清尘用那把玄铁剑,亲手斩断了他与天地的联系。
没有多余的废话,也没有所谓的试探。
只有剑锋划过骨骼时,那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脆响。
“咔嚓。”
像枯枝折断,也像某种名为“希望”的东西彻底崩碎。
叶离低着头,黑色的长发贴在满是血污的脸上。
雨水混着血水流进嘴角,咸涩中带着一丝铁锈味。
他很想笑。
但他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。
因为体内的魔气正在苏醒。
那是赵长老死前引爆的火符留下的后遗症,也是叶清尘袖中黑雾的反噬。
它像一条毒蛇,在他断裂的经脉间游走,啃食着他残存的理智。
【警告:魔气侵蚀率百分之三十。】
脑海中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是叶离逃出来后,唯一能依靠的东西——来自未来自己的警告。
但此刻,这警告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嘲讽。
因为前方那个人影,正一步步向他走来。
白衣胜雪。
在这泥泞肮脏的后山禁地,显得格格不入,神圣不可侵犯。
叶清尘手里握着那把玄铁剑。
剑尖滴着血。
不是叶离的血,是刚才被他随手斩杀的几个试图趁火打劫的外门弟子的血。
“阿离。”
叶清尘的声音很轻,被雨声掩盖了一半。
听不出喜怒,也听不出悲喜。
就像他在处理一件废弃的工具。
叶离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睛,现在布满了血丝,瞳孔深处有一抹诡异的紫意。
那是魔种觉醒的前兆。
“师尊。”
叶离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他咽下一口涌到喉头的腥甜,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。
“您终于舍得来看我了?”
叶清尘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落在叶离胸口那块碎裂的玉佩上。
那里原本挂着另一块完整的玉佩,是他留给叶离的保命符。
但现在,只剩下半截染血的绳结。
而在叶清尘自己的袖中,那枚完好的玉佩正散发着微弱的温热。
两块玉佩同源。
一块碎了,一块还在。
这种诡异的对应,让叶清尘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。
“你身上有魔气。”
叶清尘淡淡地说道,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,“赵长老虽死,但他临死前的火符中夹杂了魔修秘法。你在爆炸中心,未能幸免。”
这不是询问。
这是判决。
叶离心里冷笑。
果然。
从一开始,这就是局。
赵长老的死只是幌子,真正的目的,是为了验证他体内是否真的藏有上古魔种。
或者说,是为了逼出他体内那股不属于正道的气息。
而叶清尘,宁可错杀,不可放过。
“魔气?”
叶离嗤笑一声,身体因疼痛而颤抖,却依旧挺直了脊背。
“师尊明鉴,弟子不过是借了赵长老的火,烧掉了身上的枷锁。至于魔气……”
他抬起手,看着指尖渗出的黑色雾气。
那雾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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