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,透过寒潭上方仅存的几缕缝隙,斑驳地洒在湿滑的石壁上。
叶离跪在冰冷的玉阶上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柄折了刃却仍不肯入鞘的剑。
他身上的白衣已被血污浸透,分不清是别人的,还是自己的。
经脉中那截断裂的灵根残骸,此刻正发出细微的嗡鸣。
那是“断灵后的第一缕残息”。
它不再停滞于丹田,也不再顺着指尖渗出。
在这一刻,它化作了一团极淡的黑雾,悄然缠绕上了叶清尘垂在身侧的右手袖口。
叶清尘站在高处,白衣胜雪,面容清冷如神祗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叶离,眼神中没有悲悯,只有审视。
像是在看一件出了瑕疵的兵器。
“赵长老。”
叶清尘的声音不大,却在空旷的密室出口回荡。
“清理门户。”
赵长老搓着手,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意,眼底却藏着贪婪的光。
他早就盯着叶离腰间的那枚储物袋很久了。
里面装着叶离这些年积攒的所有灵石、丹药,还有那把玄铁剑。
对于修为尽废的叶离来说,这些东西就是他的命。
也是赵长老想吞下的肉。
“宗主放心!”
赵长老立刻躬身,从身后执法队手中接过一把生锈的铁链。
他一步步逼近,铁链拖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叶师弟,别怪师兄心狠。”
“谁让你生错了胎,修错了道呢?”
叶离没有抬头。
他只是微微眯起眼,感受着体内那股黑雾的流动。
它在试探,在寻找突破口。
就像一条潜伏已久的毒蛇,终于等到了出洞的时刻。
“师尊。”
叶离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的喘息。
“若我自愿交出储物袋,可否留我一命?”
这句话,像是认输,又像是挑衅。
叶清尘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袖口中的黑雾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猛地收紧,勒住了他的衣袖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“宗门律法,不可违逆。”
他淡淡地说道,“叛徒,当诛。”
叶离笑了。
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弧度。
他缓缓站起身,双腿因为长时间的浸泡而僵硬麻木,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。
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,层层揭开。
里面躺着的,不是储物袋。
而是一枚温润的白玉佩。
玉佩背面,刻着一个字。
那个字,刺痛了叶清尘的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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