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沸。
寒渊阁主殿内,空气粘稠得令人作呕。
尹星阑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脊背处的剧痛让他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刚才那一瞬,许执事的匕首停在了半空。
不是被阻止,而是被一种更恐怖的威压震慑。
尹清绝站在他面前,白衣胜雪,却沾满了泥污与血迹。
他手中的血契玉简,此刻已彻底化为灰烬。
那些细碎的黑色粉末,顺着他的指缝簌簌落下。
像是一场无声的雪,埋葬了师徒十年的情分。
“师尊……”
尹星阑艰难地抬起眼皮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他想问那句藏在心底十年的话。
那个在梦境深处呼唤他“哥哥”的女孩,究竟是谁?
但尹清绝没有看他。
这位正道魁首正死死盯着地上的灰烬,双手不受控制地痉挛。
他的心魔正在反噬。
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,比灵根断裂还要痛苦百倍。
“签了。”
尹清绝突然开口。
语气平静得近乎诡异,仿佛刚才的疯狂只是一场幻觉。
他从袖中抽出一支狼毫笔,蘸着地上混合着雨水和鲜血的水渍。
笔尖悬在半空,墨迹未干,却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签下名字,你便是寒渊阁最卑微的奴仆。”
“不签,你现在就死。”
尹星阑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极淡的笑。
尊严?
在这位高高在上的师尊眼里,尊严不过是随时可以碾碎的尘埃。
但他必须活。
为了查明真相,为了那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孩。
更为了……活下去,看看这虚伪的正道面具下,到底藏着什么肮脏的秘密。
“好。”
尹星阑吐出这个字,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身子。
他的手指颤抖着伸向那支笔。
指尖触碰到笔杆的瞬间,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经脉逆流而上。
那是血契残留的力量。
它在警告,也在诱惑。
许执事躲在阴影里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。
只要尹星阑签下契约,他就拥有了一个听话的工具。
甚至可以利用这个工具,慢慢蚕食寒渊阁的控制权。
他悄悄握紧了腰间的匕首,准备在关键时刻补上一刀。
尹星阑低下头,看着自己苍白的指尖。
那里还残留着灵根破碎后的空洞感。
修仙之路,断了。
从此以后,他只是一个凡人。
一个拥有自由,却背负着屈辱烙印的凡人。
笔尖落在血泊中,晕开一朵暗红色的花。
他没有写自己的名字。
而是在玉简灰烬旁,画了一个圈。
一个象征“契约成立”,却也象征“束缚终结”的圈。
尹清绝瞳孔骤缩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尹星阑抬起头,那双漆黑的眸子里,再无往日的恭顺与敬畏。
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“我在签。”
他轻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