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庙宇的屋顶漏雨。
水滴落在青石板上，发出单调的声响。
嗒。
嗒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叶正靠在斑驳的神像底座后，呼吸沉重。
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那枚假赦令早已化作粪便排出体外，但胃里的痉挛并未停止。
剧痛像一把钝刀，在五脏六腑间来回切割。
他咬紧牙关，冷汗顺着眉骨滑落，滴进眼睛里，刺痛难忍。
但他不能闭眼。
榻上，赵御史醒了。
老人脸色灰败，嘴唇干裂起皮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此刻没有了之前的清明，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恐惧。
“叶千户……”
赵御史的声音很轻，带着气音。
他问出了那个问题：
“你吞下去的那部分，疼吗？”
叶正没有回答。
他缓缓站起身，从靴筒中抽出一把短刃。
刀刃不长，却足够锋利。
雨水顺着屋檐流下，冲刷着地面的血迹。
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潮湿的霉斑气息。
叶正走到榻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御史。
他的眼神冷硬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“疼。”
他简短地吐出两个字。
赵御史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他试图往后缩，但身后是冰冷的墙壁，退无可退。
“为什么问这个？”
叶正蹲下身，刀尖轻轻点在赵御史的喉结上。
冰冷的触感让老人打了个寒颤。
“因为我在想，”叶正继续说道，声音低沉，“如果你知道那是假的，为什么要让我吞下去？”
赵御史的眼神闪烁不定。
他开始胡言乱语：
“严世蕃……严阁老……他们都在看着……”
他在谵妄。
失血过多和极度的恐惧摧毁了他的理智防线。
他嘴里反复念叨着严世蕃的名字，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叶正眉头微皱。
他知道，普通的审问已经无效。
赵御史是在用这种疯癫的状态，来逃避真相。
或者，他在害怕。
害怕说出真话后的后果。
叶正收回刀，站起身。
他走到庙门边，捡起一块碎石。
然后，他转身走回榻前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说话。
他用石头砸向自己的腹部。
砰！
闷响在空旷的庙宇中回荡。
叶正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。
他闷哼一声，单膝跪地，双手死死按住伤口。
鲜血迅速浸透了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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