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诏狱厚重的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唐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呼吸粗重。
他盯着祁同手中那枚染血的密报草稿，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刀锋。
“看来，祁指挥使也有不知道的事情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刺，扎进了两人之间脆弱的休战协议里。
祁同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缓缓直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飞鱼服下摆。
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，戏谑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“唐千户果然好手段。”
祁同的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他抬起手，轻轻弹了弹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一枚刻着“司礼监”字样的铜牌，从他的袖口中滑落。
铜牌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那是太监的身份信物。
也是前朝余孽与宫中势力勾结的铁证。
唐慎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早就猜到了这一点，但亲眼看到，依然让他心头一沉。
“这是……”唐慎冷冷地开口，“祁指挥使想告诉我什么？”
祁同弯腰，捡起那枚铜牌。
他没有藏起来，而是将其紧紧攥在手心。
金扳指摩擦着铜牌表面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我想告诉你，”祁同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这局棋，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。”
“香囊里的苏合香，是前朝特有的香料。”
“只有宫里的人才用得起。”
“而你，一个锦衣卫指挥使，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味道？”
祁同重复了之前的话，但语气完全不同。
这是一种试探，也是一种警告。
他在告诉唐慎：我知道你在查我，但我更知道，你查不到真正的源头。
唐慎沉默了片刻。
他知道，此刻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。
他必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，哪怕它沾满了鲜血。
“既然我们都看到了同样的东西，”唐慎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“那就别浪费时间了。”
“卯时三刻，新帝登基。”
“如果在这之前不能结案，一切都将尘埃落定。”
祁同眯起眼睛。
他看着唐慎，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野兽。
“你想怎么结案？”
“找出那个能同时调动锦衣卫和司礼监的人。”
唐慎走到桌前，拿起那枚完整的玉玦。
上半部分在他私藏多年，下半部分原本在沈婉儿手中。
但现在，情况变了。
“香囊里的龙涎香气，不是普通的香料。”
唐慎将玉玦放在桌上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它是特制的，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