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,敲打着东宫偏殿的琉璃瓦。
傅渊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左臂的血顺着袖口滴落,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梅花。
他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,只有那枚被汗水浸透的“镇北侯府密印”,正死死贴在他的心口。
这一夜,它从金銮殿的铁证,变成了他怀中的催命符。
殿内没有点灯,只有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,才能照亮太子朱载坖那张苍白而犹豫的脸。
“傅千户,你可知罪?”
朱载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手里捏着一封密信,那是陆沉派人送来的“证据”。
信中指控傅渊勾结死士,意图逼宫,甚至暗示那枚印章是伪造的,旨在扰乱圣听。
傅渊缓缓抬起头,眼神锐利如刀。
他没有辩解,只是从怀中掏出那枚印章,重重地拍在案几上。
“殿下,”他的声音沙哑,却字字清晰,“赵铁吞下的不是蜡丸,而是这枚印章的‘钥匙’。”
朱载坖的手指猛地一缩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印章内部中空,夹层里有一张微缩羊皮卷。”傅渊盯着太子的眼睛,“赵铁临死前说‘东宫’,不是指东宫参与了阴谋,而是指这枚印章,原本就是先帝赐给镇北侯府的兵符。”
“镇北侯谋反,是因为陆沉伪造了通敌书信。”
“而这枚印章,是唯一能证明先帝曾默许侯府私养家丁、抵御外敌的铁证。”
傅渊向前爬了一步,左臂的伤口崩裂,鲜血染红了地砖。
“若殿下不信,可剖开赵铁的尸体。”
“只要取出蜡丸,砸碎印章,真相自现。”
朱载坖沉默了。
他的目光在那枚印章上停留了片刻。
那是一枚温润的青玉印,边缘有着细微的磨损痕迹,那是岁月和权力博弈留下的印记。
此刻,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诱惑。
对于嘉靖帝而言,这是挑战皇权的象征。
对于陆沉而言,这是扳倒政敌的利器。
而对于朱载坖来说,这是一把双刃剑。
用得好,可以洗清父亲的冤屈,稳固东宫地位。
用得不好,便是谋逆大罪,满门抄斩。
“傅千户,”朱载坖终于开口,语气变得冰冷,“你这是在威胁本宫吗?”
傅渊心中一沉。
他知道,陆沉的眼线已经渗透到了这里。
刚才那一番话,或许早已通过暗处的耳朵,传入了首辅的耳中。
“臣不敢。”傅渊低下头,掩盖住眼中的失望,“臣只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就在这时,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锦衣卫内侍匆匆而入,跪在地上,脸色惨白。
“殿下!陆大人派来的百户大人到了,他说……他说有人看见傅千户手持伪印,意图行刺殿下!”
朱载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傅渊,又看了一眼那枚印章。
那一刻,优柔寡断的本性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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