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雷声在陆府厚重的青砖墙外翻滚,像无数冤魂在叩门。
密室内的烛火被穿堂风压得极低,几乎贴着桌面燃烧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墨汁与血腥气混合的甜腻味道。
傅渊跪在冰冷的石板上,左臂以一种扭曲的角度垂在身侧,断骨处的剧痛让他冷汗浸透了中衣。
但他没有叫出声。
锦衣卫千户的尊严,不允许他在审讯者面前露出半分软弱。
站在他对面的,是陆沉最信任的死士——赵铁。
赵铁手中握着一把淬毒的短刃,刀尖距离傅渊的咽喉只有三寸。
他的眼神空洞,那是长期处于恐惧中被抹去人性的特征。
“傅大人,”赵铁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,“首辅有令,清理门户。”
傅渊微微抬头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他盯着赵铁那双颤抖的手,轻声问道:“赵兄弟,你妻子在城南的别院,最近可还安好?”
赵铁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手中的短刃晃了一下。
傅渊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。
他知道,这是唯一的破绽。
陆沉用赵铁的妻儿做筹码,逼迫这些死士成为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。
但人终究不是石头。
“你以为,”傅渊缓缓说道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陆沉真的在乎你的忠诚吗?”
赵铁咬着牙,额头上青筋暴起:“闭嘴!”
“他只是在利用你。”
傅渊向前倾了倾身体,尽管这个动作牵动了伤口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“那枚‘镇北侯府密印’,根本不在诏狱。”
赵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。
这与他接收到的指令不符。
陆沉告诉他,印章就在傅渊身上,或者已经被销毁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?”赵铁厉声道。
傅渊没有回答,而是从袖中掏出一个染血的布包。
布包展开,里面是一枚温润的玉印。
正是那枚贯穿了前六章、让无数人头落地的“镇北侯府密印”。
此刻,它静静地躺在傅渊满是血污的手掌中。
印章底端的“赐”字清晰可见,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。
赵铁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,傅渊竟然一直带着它。
或者说,傅渊故意把它带在身边,就是为了这一刻。
“这是……”赵铁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这不是印章。”
傅渊忽然笑了,笑声中带着一丝悲凉。
“这是一块诱饵。”
他将印章轻轻放在桌面上,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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