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,砸在诏狱厚重的铁门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傅渊被反剪双手,押入东厂提督府后的密室。
这里没有金銮殿的威严,只有潮湿的霉味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。
火把的光晕在墙壁上跳跃,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。
赵刚站在门口,手里把玩着一柄带血的绣春刀,眼神阴鸷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侧身让开了一条路。
傅渊踉跄着走进密室,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,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,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他抬头,看见牢房中央的石桌上,放着一枚东西。
镇北侯府密印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玉质温润,却在火光下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这是陆沉最后的底牌,也是皇帝留给他的催命符。
“傅千户,首辅大人有令。”
赵刚的声音粗鄙,带着几分戏谑,“这印章,是你从罪臣沈默舌下抠出来的?”
傅渊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枚印章。
印章的边缘有一道细微的磨损,那是沈默临终前咬破舌尖时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陆沉父亲当年勾结外敌的铁证。
如今,这道痕迹成了傅渊的罪状。
“不说话?”赵刚冷笑一声,上前一步,靴底踩在血泊里,发出吧唧的声响,“首辅说了,此印乃先帝御赐之物,你私藏禁物,意图谋逆。证据确凿,无需多言。”
傅渊缓缓抬起头,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。
“赵指挥使,”他的声音沙哑,却异常冷静,“你确定,这是‘御赐’之物?”
赵刚眉头一皱:“放肆!敢质疑首辅的判断?”
“我不是质疑陆大人。”
傅渊深吸一口气,忍着左臂撕裂般的疼痛,向前迈了一步,“我是想问,这印章上的纹路,为何与先帝生前的佩饰不同?”
密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赵刚愣了一下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他当然知道这个问题意味着什么。
如果印章是假的,或者来路不正,那么陆沉刚才在金銮殿上的表现,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。
而傅渊,则是那个唯一的破局者。
“住口!”赵刚厉喝一声,手中的绣春刀猛地劈向桌面。
刀刃砍在青石板上,火星四溅。
但那枚印章毫发无伤,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,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能。
“你以为,凭这几句话就能翻盘?”赵刚逼近傅渊,压低声音,“傅渊,你太天真了。陛下需要的不是一个真相,而是一个能平息风波的理由。陆首辅愿意背这个黑锅,你就该感恩戴德。”
傅渊看着赵刚狰狞的脸,心中一片冰凉。
他明白了。
皇帝根本不在乎印章的真伪。
他在乎的是朝局的稳定。
陆沉虽然失势,但陆家势力根深蒂固,若将其彻底扳倒,朝堂必将大乱。
所以,皇帝选择了妥协。
牺牲傅渊,保全陆沉,维持表面的平衡。
这就是所谓的“维稳”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傅渊低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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