诏狱出口通道,阴冷潮湿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血锈和发霉稻草的味道。
施延站在石阶前,手里攥着那串冰冷的钥匙。
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阴影里。
唐慎就站在那里。
飞鱼袍在昏暗的灯火下泛着暗红的光泽,像凝固的血痂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串铜制牙签,金属碰撞发出细微的脆响。
一下。
两下。
节奏缓慢,却像敲在人心上。
“施千户。”
唐慎开口,声音尖刻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。
“尸体处理干净了?”
施延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抬起手,指了指身后那扇厚重的铁门。
“干净了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简短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就像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千年的石头。
唐慎眯起眼睛,眼神如冰。
他走近几步,靴底踩在湿滑的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那股压迫感随之而来。
“林渊死了。”
唐慎停下脚步,盯着施延的眼睛。
“朕要的是林渊的人头,不是他的尸骨。”
施延垂下眼帘。
“人死不能复生。御史大人已饮鸩酒,毒发身亡。这是事实。”
“事实?”
唐慎冷笑一声,手中的铜牙签停住了。
他猛地凑近,几乎贴到施延的脸上。
你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,混合着诏狱特有的腐臭。
这种味道让人作呕,也让人清醒。
“朕听说,林渊喝得很快。”
唐慎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耳语。
“快得不像一个被折磨了半个月的老人。”
施延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唐慎,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。
“御医验过。”
施延淡淡说道。
“心脉断裂,七窍流血。是典型的‘透心凉’手法。”
唐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透心凉。
那是宫廷御医才知道的独门手法。
用极细的银针,精准刺入心脏瓣膜,瞬间阻断血流。
外人看来,不过是中毒而亡。
但懂行的人,一眼就能看出破绽。
那道极细的针孔,藏在皮肤之下,若不仔细检查,根本发现不了。
唐慎沉默了片刻。
他在怀疑。
怀疑施延在撒谎。
或者,怀疑施延背后有人。
“你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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