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ovel

Chapter 3: 半碗毒

那半碗泼洒在地的酒水中,为何泛起了一层不该有的蓝色泡沫?

3,412 words35% free previewChinese / 简体中文
Preview active

This release is currently served with by_percent · 35 rules.

Upgrade Membership

Internal Links

Browse related catalog lanes

35% preview Subscribe to continue the serialized release.

黑水牢的寒气像湿透的棉絮,死死裹住施延的皮肉。

他盯着石桌上的那只粗陶碗。

碗沿还残留着林渊干裂嘴唇蹭过的血迹,暗红发黑,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冷光。那是“鸩酒”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
施延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串铜制牙签——不,那是唐慎的习惯。施延身上只有冰冷的绣春刀和一身洗得发白的飞鱼服。他是锦衣卫千户,是这诏狱里最锋利的刀,此刻却成了一枚随时会被折断的棋子。

刚才唐慎折返的脚步声还在耳边回荡。

那声音沉重、急促,带着铁甲摩擦的锐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施延的心跳上。

施延没有回头。他知道唐慎在看什么。

看那只空碗。

看地上那一滩早已渗入石缝、看不出颜色的液体。

“镇抚使。”施延的声音低沉,像砂纸磨过石头,“林御史已饮尽毒酒,属下半句废话不敢多言。”

他没有说“假死”,也没有提解药。这些词一旦出口,就是欺君罔上,是大逆不道。在锦衣卫的律法里,这两个词比死更可怕。

唐慎停下了脚步。

那双穿着云头乌靴的脚停在离施延三步远的地方。

唐慎手里把玩着一串铜制牙签,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“叮当”声,在这死寂的牢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眼神冷漠,如冰层下的暗流,缓缓扫过施延的脸,又落在那只空碗上。

“林渊是个硬骨头。”唐慎忽然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讽,“到了这一步,竟然还能笑出来?”

施延心头一跳。

嘴角上扬?嘲弄?

难道唐慎也看到了?

不可能。唐慎进来时,林渊已经闭上了眼睛,呼吸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觉。除非……那个笑容不是演给外人看的,而是演给施延看的。

“大人临终前,只求一痛快。”施延垂下眼帘,遮住眼底的情绪,“属下只是成全了他最后的体面。”

“体面?”唐慎冷笑一声,猛地抬起手,将那串铜牙签狠狠掷出。

银针般的铜片钉入石桌,距离施延的手背仅有一寸。

木屑飞溅。

施延纹丝不动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
“施延,你跟在朕身边多年,应该知道,诏狱里没有体面,只有生死。”唐慎逼近一步,身上的飞鱼袍袖口绣着的狰狞蟒纹在阴影中张牙舞爪,“林渊案牵涉甚广,若是让他‘死’得不明不白,或者死后有人收尸,你以为你那点私情能护得住林家三百口人?”

这句话是试探。

也是威胁。

施延知道,唐慎一直在等一个机会。一个能证明他施延通敌叛国、徇私枉法的证据。今天这场行刑,就是他设下的局。如果林渊没死透,或者死了之后有异常,施延就是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替罪羊。

“属下明白。”施延淡淡回应,“林渊既死,尸体自会按规矩处理。至于林家其他人,圣旨已下,明日午时问斩,属下一介武夫,管不了那么多。”

他说得冷漠,绝情。

仿佛林渊真的只是一个需要清除的障碍,而非那个曾在他重伤濒死时,冒死递上一碗热汤的老御史。

唐慎眯起眼睛,审视着施延。

他在找破绽。

找施延眼底的慌乱,找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但施延的脸上只有一片死灰般的平静。就像这黑水牢里的石头,冰冷,坚硬,没有任何生机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滴水声滴答作响。

每一滴落在积水里的声音,都像是一记重锤,敲在
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

Member access

Keep reading across novels, comics, and audio.

Preview first. Subscribe when you want the next chapter, episode, or track.

  • Monthly and yearly membership
  • One library for every format
  • Progress and favorites stay synce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