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北镇抚司的青石板上,溅起一层浑浊的水雾。
温如晦站在核心档案室的阴影里,指尖死死扣住那方铜印。
印信冰凉,硌得掌心生疼。
他并没有立刻查看那份密约,而是先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霉味——那是诏狱深处特有的、混合了铁锈与陈年血迹的气息。
施琅说得对,午时已过。
按照大明律例和东厂的规矩,未结案而私动刑具或转移要犯,便是死罪。
施琅要的不是真相,是“今日午时前结案”这个结果。
只要温如晦还在这间屋子里,只要他没有走出大门去自首,他就是那个“私通外敌、企图篡权”的逆贼。
“温千户,你在找什么?”
沈公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尖细,带着几分戏谑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黑衣死士,手里提着浸过火油的火把。
“找证据。”温如晦头也没抬,声音低沉沙哑,“找谁在昨夜偷偷替换了我牢房外的守卫名单。”
沈公公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出声:“你以为这重要吗?现在重要的是,你手里拿着什么。”
温如晦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任何波澜。
他从怀中掏出那张粗糙的密约,纸张边缘带着烧焦的痕迹,上面赫然盖着瓦剌王庭的朱砂图腾。
但他没有展示给沈公公看。
相反,他将密约塞进了印信的夹层之中。
那里有一个极小的凹槽,是前任指挥使为了存放紧急调令而特意留下的暗格。
“我在找答案。”温如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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