诏狱最深处的黑牢,暴雨如注。
温如晦坐在铁椅之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冰冷的玉镇纸。那是施琅带来的“圣旨”载体,也是他今日必须撕毁并反控的罪证。窗外雷声滚滚,掩盖不住内堂传来的脚步声——沉重、缓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跳的间隙里。
门开了。
施琅一身绯色飞鱼服,腰间绣春刀未出鞘,但那股肃杀之气已让空气凝固。他身后跟着两名锦衣卫百户,手中拿着锁链与火折子。
“午时已过。”施琅的声音尖细而傲慢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案上的玉镇纸,“温千户,你还有半个时辰。是自行了断,还是让我动手?”
温如晦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他没有看施琅,而是看向那张被雨水打湿的供桌。
“施督公。”温如晦语速缓慢,字字如钉,“你拿出的这份密旨,落款日期是成化十二年的腊月。可如今,已是成化十四年。”
施琅敲击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伪造公文,欺君罔上,按律当凌迟。”温如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你确定,要在今日午时前,用这份假旨来结案?”
施琅冷笑一声,猛地拍案而起:“放肆!这是陛下亲笔朱批!你敢质疑皇权?”
“我质疑的不是皇权,是你的脑子。”温如晦缓缓站起身,铁链哗啦作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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