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武门外的雨,比诏狱里的还要冷。
温如晦贴着墙根,左臂的烧伤处渗出的血水混着雨水,顺着袖口滴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极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这声音在空旷的宫道上被无限放大,像是一把钝刀,一下下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重重朱红宫墙,望向紫禁城深处。
那里没有星光,只有几抹惨白在风雨中剧烈摇曳。
那是白幡。
不是三株,也不是五株。
温如晦眯起眼睛,借着闪电的余光,死死盯着那排悬挂在奉天殿前的灵幔。第一根,第二根……一直数到第七根。
七根素缟,规格却是亲王级别的“大殓”之制。
若是施琅只是私通外敌被赐死,或者因罪伏诛,朝廷只需挂三根小幡,甚至不必惊动内廷。如今挂了七根,还用了明黄流苏,这意味着皇帝不是在处理一个叛徒,而是在祭奠一位“忠臣”。
或者说,是在掩盖一场更大的丑闻。
温如晦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,指甲嵌进肉里,却感觉不到疼痛。
施琅没死透?不,他的匕首明明扎穿了那颗心脏。
那么,这七根白幡是为了什么?
为了安抚东厂?还是为了掩盖施琅背后那条牵涉甚广的通敌线,必须用“殉国”或“冤死”的名义,将锦衣卫与东厂的矛盾彻底激化,从而清洗掉所有可能知情的人?
包括他温如晦。
“千户大人,这么晚了,不在北镇抚司歇息,怎么跑到这儿淋雨了?”
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,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笑意。
温如晦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像是拉满的弓弦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过脸,用余光瞥向阴影处。
沈德全倚在一棵老槐树下,手里把玩着一串紫檀念珠,脸上挂着那副让人作呕的、看好戏的表情。
“沈公公。”温如晦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锈,“这里风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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