诏狱深处的密道入口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,混合着铁锈的腥气。
祁渊靠在湿滑的石壁上,呼吸压得极轻。他手中的镣铐并未卸下,冰冷的铁环扣在腕间,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这声音在死寂的通道里,像是一把钝刀在刮擦骨头。
前方十步,一盏昏黄的油灯摇曳不定。
灯下站着一个人。
那是廖千户的心腹文书官,赵四。此刻,赵四正背对着祁渊,手里捏着一卷泛黄的纸张,似乎在等待什么。而在赵四身后的阴影里,隐约可见一只生锈的铁笼,笼中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——那是赵三的妹妹。
“出来吧。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暗处传来。
廖千户穿着一身整洁如新的飞鱼服,手里把玩着一枚铜印。那铜印在他指间翻转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,一下,又一下,像是倒计时。
“祁千户,你身上的雨水,要把这诏狱的地面淹了。”
祁渊没有回答。他缓缓直起身,镣铐拖在地上,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。
“小六呢?”祁渊问。声音低沉,冷硬。
廖千户笑了笑,眼神温和却透着彻骨的寒意:“流放途中,遇匪身亡。锦衣卫办事不利,自然要担责。祁千户,节哀。”
祁渊的手指微微收紧。指甲嵌入掌心,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小六死了?
那个总是慌张讨好、结结巴巴的小六,那个偷偷放走赵三妹妹的小六,就这样死了?
“你在撒谎。”祁渊说。
“证据呢?”廖千户反问,“还是说,你想用你那点可怜的直觉,来对抗大明的律法?”
祁渊的目光越过廖千户,落在赵四身上。
赵四浑身一颤,手中的纸张滑落了一半。
祁渊动了。
他没有拔刀,而是猛地掷出手中的镣铐。铁链在空中甩出凄厉的破空声,直奔赵四的面门。
赵四惊呼一声,下意识抬手格挡。
就是这一瞬。
祁渊如猎豹般冲出,一脚踹在赵四膝弯,趁其跪倒之际,单手扼住他的咽喉,将其狠狠掼在石壁上。
砰。
沉闷的撞击声响起。
赵四瞪大了眼睛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“纸。”祁渊盯着他,眼神冰冷,“交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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