诏狱深处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块。
祁渊推开那扇锈蚀的铁门时,一股陈年霉味混杂着纸张腐烂的酸气扑面而来。这里是档案库的废墟,位于诏狱地下三层,平日里连老鼠都嫌阴冷而绕道走。
“千户大人,您不该来这儿。”
廖千户站在废墟入口,飞鱼服的下摆一尘不染,与周围斑驳脱落、露出青砖的墙壁格格不入。他手里把玩着那枚铜印,指节轻轻叩击金属表面,发出清脆却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“赵三死了。”祁渊没有停步,靴底踩在碎瓦上,发出细碎的咔嚓声,“但他提到了‘朱砂’。我要看当年的刻印记录。”
“记录?”廖千户轻笑一声,眼神温和得像是在劝一个迷路的孩子,“三年前北镇抚司大清洗,这批旧档为了避祸,早就烧了。祁渊,你这是在挖坟。”
“火没烧干净。”
祁渊径直穿过废墟。这里堆满了被水浸透后发霉发黑的卷宗,像是一具具泡发的尸体。他在黑暗中摸索,指尖划过粗糙的石壁,直到触碰到一处隐蔽的夹层。
那是先帝晚年常去的暖阁留下的暗格,只有当年负责修缮的内侍和刻印工匠知道。
“住手!”廖千户的声音终于冷了下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那是禁地。你若敢动,便是抗旨。”
祁渊的手顿在半空,指尖微微颤抖。他知道廖千户在 bluff(虚张声势),但更知道这层薄薄的平衡随时会碎裂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低声说道:“如果我不找,明天午时,我就得跟着赵三一起下地狱。廖千户,你是想让我死,还是想让我闭嘴?”
沉默持续了三个呼吸。
廖千户叹了口气,仿佛失去了耐心,又像是松了一口气。他后退半步,让出了通往深处石台的路。“随你便。但记住,出来的时候,别带任何东西出去。否则,我会说是你偷了机密。”
祁渊转过身,目光如刀锋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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