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诏狱厚重的青砖墙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曹安贴着墙根,呼吸压得极低。
他袖中的手指死死扣住那半枚玉玺印泥——也就是密诏残页上那一抹诡异的暗红印记。此刻,它正贴着他的掌心,透过湿透的里衣,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微温。
这温度不像活物,倒像是一块烧红的炭,烫得他心惊肉跳。
走廊尽头,火把的光晕在雨雾中摇曳不定。
常遇春就站在那儿。
这位锦衣卫镇抚使身披玄色飞鱼服,腰间佩刀未出鞘,但那种逼人的杀气却比刀锋更利。他双手负后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寸潮湿的地面,仿佛在审视一群待宰的羔羊。
“封锁诏狱。”
常遇春的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雨声,清晰地钻进曹安的耳朵里。
“从今日起,任何人不得进出。所有囚犯、狱卒,原地待命,接受排查。”
曹安的心猛地一沉。
天亮前必须送出密诏。这是死命令,也是唯一的生路。
现在,门被堵死了。
他低下头,佝偻着背,装作一副畏首畏尾的模样,快步走向出口。
每一步,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“曹千户。”
常遇春突然开口。
曹安脚步一顿,随即更加卑微地躬下身:“属下在。”
“赵三刚才查过了?”常遇春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是。”曹安低声应道,“墨瓶已清理,并无异样。”
“最好如此。”常遇春走近两步,靴底踩在水洼里,溅起浑浊的水花,“若让本官发现你藏了什么不该藏的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曹安。
那眼神里透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曹安感到后背一阵发凉,但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唯唯诺诺的笑:“属下这条命是大人给的,不敢有二心。”
“哼。”
常遇春冷哼一声,侧身让开道路。
“滚吧。别让我再看见你那张虚伪的脸。”
曹安如蒙大赦,低着头匆匆穿过那道狭窄的拱门。
直到走出诏狱大门,融入茫茫雨夜,他才敢稍微直起腰来。
冷风夹杂着雨水灌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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