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首辅府青瓦上,声如擂鼓。
严世蕃浑身湿透,那件原本华贵的云纹锦袍此刻吸饱了雨水,沉重地贴在身上,像一层脱不掉的死皮。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半玉佩,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至心脏,却压不住体内翻涌的燥热与寒意。
刚才在书房,严嵩那句“印鉴明日取”不过是缓兵之计。真正的杀局,藏在后院那间从未开启过的密室里。
那里躺着沈默妻子当年被灭口时,三名核心成员中的最后一人——户部侍郎王崇古的尸体。
严世蕃推开密室沉重的木门,霉味混合着陈年血腥气扑面而来。烛火摇曳,照亮了石床上那张惨白的脸。王崇古死了三天,尸体已经开始僵硬,但他的手,那只曾经握着朱笔的手,此刻正死死扣着一只紫檀木匣。
“想拿?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
严世蕃瞳孔骤缩,手按刀柄:“赵四?”
狱卒赵四从梁上跃下,落地无声。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奴才,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贪婪与怨毒。他的右手少了一根手指,断口处血肉模糊,那是严世蕃之前为了逼问线索亲手斩下的。
“千户大人,这匣子里装的不是名单,是您的命。”赵四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,“首辅大人说了,您若敢动这匣子,禁军就会把您剁成肉泥。我刚才已经点了烽火,外头全是甲士。”
严世蕃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轻慢的弧度:“赵福?不,现在该叫赵四了。你倒戈得倒是时候,可惜,你忘了诏狱的一条规矩。”
“什么规矩?”赵四警惕地后退半步。
“六部连坐,同罪同罚。”严世蕃缓缓拔出腰间绣春刀,刀身映出他冷冽的眼眸,“沈默既然能留下这张纸条,就说明他知道你会来。而你告密的行为,恰恰证明了你是‘凶手’名单上的活证人。你若不死,这案子就永远结不了。”
赵四脸色大变,猛地扑向严世蕃。
严世蕃侧身避过,刀锋划破空气,发出一声锐啸。他没有退路,身后是死寂的密室,前方是亡命的狱卒。
这一战没有花哨的技巧,只有最原始的搏杀。
赵四虽然断了手指,但招式狠辣,招招致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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