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如针，扎在皮肤上生疼。
广场上的积水已经漫过了林七的脚踝。
他站在斩罪碑前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根即将折断却仍在硬撑的铁钉。
那截“断头香”插在他指尖。
火光微弱，只剩豆大一点红芒，在风雨中摇摇欲坠。
香灰长了一截，摇摇欲坠，却还没落。
这是最后一格。
孟三站在一旁，手里把玩着那枚冰冷的铁令，眼神慵懒地扫过林七的背影。
他没动。
他在等。
等香燃尽，等规矩生效，等林七从那个该死的“特例”里滚出来，重新变回一个待宰的羔羊。
“执事。”
林七的声音很轻，混在雨声里，几乎听不见。
但他语速极快，字字清晰。
“借一步说话。”
孟三挑了挑眉，嘴角扯出一抹戏谑的弧度。
他并没有靠近，只是用铁令指了指脚下的水洼。
“这里可是刑堂禁地。”
他的声音拖得很长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耐心。
“你现在的身份，连呼吸都需要经过批准。”
“说吧。”
“我要看碑文。”
林七抬起头，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落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乞求，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。
“刚才那一下，我按错了地方。”
“但我摸到了。”
孟三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。
“摸到了什么？”
“摸到了石碑内部的机关缝隙。”
林七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踩碎了脚边的积水。
“碑面是假的。”
“真正的判词，藏在里面。”
孟三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。
手中的铁令停止了转动。
他眯起眼睛，盯着林七的手指。
那里还残留着石碑摩擦后的石粉。
“你以为我在乎这个？”
孟三慢悠悠地说道，语气中透着不屑。
“就算里面藏着天大的秘密，那也是宗门的东西。”
“你一个死囚，看了又能怎样？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林七手中那截即将燃尽的香上。
“你的时间，到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香头上的火苗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一缕细长的青烟升起，迅速消散在潮湿的空气里。
香灰，终于断了。
彻底燃尽。
没有余烬，没有红光，只有彻底的黑暗。
按照规矩，这一刻，守卫应该立刻动手。
但没有人动。
因为林七的手，正死死按在石碑的一块凸起上。
那块凸起，正是他之前“误触”的地方。
“既然你看不到，”
林七低声说道，气息急促，带着压抑的喘息。
“那我就给你看。”
他的手指用力下压。
咔嚓。
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，被暴雨掩盖。
但孟三听到了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因为他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微微震颤。
那不是地震。
那是机关启动的声音。
石碑表面，原本光滑如镜的石纹，开始龟裂。
一道细缝，从林七按压的位置蔓延开来。
像是一条黑色的蛇，缓缓张开嘴。
裂缝中，透出微弱的光。
不是红光。
也不是金光。
是一种浑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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