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车库的空气里弥漫着机油、铁锈和腐烂橡胶混合的腥气。
头顶的工业吊灯忽明忽暗,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尹锋站在一条狭窄的水泥通道尽头,面前是一扇生锈的铁门。门上没有锁,只有一块用红漆刷写的“禁止入内”,油漆剥落处露出底下斑驳的混凝土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时间显示23:47。距离年度晚宴彩排开始还有两小时。苏曼此刻应该正坐在展厅中央的真皮沙发上,用那副修剪得尖锐的指甲敲击着红木桌面,对着下属们发号施令。
陈默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屏幕上:「鬼手在旧工业区B区废弃厂房。小心,那里不是普通的黑诊所。」
尹锋没有回复。他收起手机,右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。掌心的皮肤因为长期的神经损伤而显得苍白且缺乏弹性,指节僵硬地扣在一起。这种疼痛是熟悉的,像是一根烧红的铁丝缠绕在骨膜上。
推开铁门,一股冷风灌入。
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,曾经这里可能是某种重型机械的组装车间。现在只剩下几台被拆解了一半的设备,和角落里一个孤零零的球形金属舱体。
那个舱体表面覆盖着黑色的吸音棉,只有正面留着一个圆形的观察窗。它看起来像一个缩小版的战斗机驾驶舱,或者更准确地说,是一个人体实验容器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
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男人走了出来。他的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里,只能看到下巴上一道陈旧的疤痕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支注射器,针头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。
“鬼手?”尹锋问。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。
男人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。“人们叫我很多名字。在这里,我只负责处理‘脏活’。”他指了指那个球形舱,“苏总监让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。一份能彻底解决你麻烦的礼物。”
“我要的是五年前陈维国事故的卷宗。”尹锋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,“还有那份伪造的手术同意书是谁签的。”
“陈教授?哈!”鬼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身体微微颤抖,“那个老东西早就死了。或者说,他在法律意义上已经死了。你以为你在查真相?你只是在查一个早已埋好的坑。”
“把协议给我看。”
“凭什么?”鬼手歪着头,眼神变得阴冷,“凭你这只废手?还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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