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大学附属医院地下二层,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消毒水混合的霉味。
尹锋把兜帽拉低,遮住半张脸。他的右手垂在身侧,指节微微僵硬,那是神经损伤留下的后遗症。每走一步,那只手都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震颤,像是在抗议主人的存在。
他手里攥着一张从陈默那里得到的临时访客卡。这张卡只能刷开外围区域,但足以让他混进档案库的外围通道。今晚是彩排日,医院高层大多在参加晚宴,值班人员只有两个老护士和一个刚入职的信息科实习生。
档案库门口,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靠在墙边抽烟。烟头的红光在昏暗的走廊里忽明忽暗。
私家侦探。苏曼的人。
尹锋没有停步,也没有回头。他知道对方认不出自己——三天前他在4S店闹得满城风雨,但那时他戴着口罩,且警方通缉令上的照片模糊不清。更重要的是,他现在不是“尹锋”,而是“李四”,一个来调取旧病历的普通家属。
男人吐出一口烟,目光扫过尹锋的背影,随即移开。
尹锋穿过旋转门,进入了档案库内部。这里没有窗户,只有头顶惨白的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一排排金属架子上,塞满了灰色的文件盒。
他径直走向康复科专区。三年前,他在这里做了尺神经修复手术。主刀医生栏里,签着一个名字:陈维国。
那个名字像一根刺,扎在他脑海里三年没拔出来。
陈默发来的加密邮件里提到,苏曼不仅买通了信息科主管,还提前删除了部分电子日志。但纸质档案不会消失,除非有人物理销毁。
尹锋的手指触碰到标着“2021-10”的金属标签。他抽出一个文件夹,里面是他当年的住院记录、手术同意书以及术后复查报告。
他快速翻阅,寻找关键数据。
肌电图报告。这是证明神经损伤程度的核心证据。
翻开那一页,上面的波形图清晰可见。受伤时,尺神经呈现的是“传导阻滞”,而非“完全断裂”。这意味着,车祸撞击造成的伤害是可修复的,甚至可能恢复大部分功能。
但是,手术记录上写着:“术中探查发现尺神经严重撕裂,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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