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部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与陈旧地毯混合的异味。尹锋坐在塑料椅上,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而泛白。那块废铁般的U盘还躺在口袋里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着他的大腿。
手术室的红灯已经亮了四十分钟。
他站起身,走向主治医生办公室。门没关严,里面传来键盘敲击声和压低嗓音的交谈。
“林婉女士入院前的心电监护显示有剧烈的情绪波动,”医生推了推眼镜,目光避开尹锋,“而且,她发病前的最后一条手机记录,是发给一个陌生号码的。”
“谁?”尹锋问。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
医生犹豫了一下,手指在鼠标上停顿。“这涉及患者隐私,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我签字。”尹锋打断他,从钱包里抽出身份证和结婚证,“我是家属。”
医生叹了口气,调出屏幕上的记录。“凌晨两点十七分,有人进入了病房。监控显示,那个人没有穿鞋,赤脚踩在地板上。他在床边站了五分钟,然后离开。林婉是在他离开后两分钟发作的。”
“那个人是谁?”
“我们查了访客登记,”医生皱着眉,“没有人登记。但护士说,那个人戴着口罩,看不清脸。不过,他左手腕上有一块表。”
“什么表?”
“百达翡丽,鹦鹉螺系列,绿色表盘。限量款,全球只有一百五十枚。”
尹锋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块表,三年前车祸后,他就送给了苏曼。那是他作为赛车手最后的荣耀象征,也是苏曼用来羞辱他的战利品。他以为它早就被苏曼扔进了垃圾桶,或者戴在了某个更配得上它的男人手腕上。
不,不可能。
如果是苏曼,她不会戴着一块代表耻辱的表去见自己的妻子。除非,这是陷阱的一部分。
“我要看那段监控。”尹锋说。
“抱歉,医院内部系统权限受限,且该时段监控已被标记为‘异常数据’,正在由IT部门复核。”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语气变得公事公办,“先生,请您理解。另外,刚才有人在楼下大厅询问过您的情况。是一位穿着深灰色西装的女士,自称是您公司的销售总监。”
苏曼。
她果然来了。
尹锋转身冲出办公室。走廊尽头,两名身穿黑色夹克的保镖正堵在电梯口。他们身后,苏曼靠在墙边,指尖轻轻敲击着红木扶手——那是她在4S店控制室里的习惯动作,仿佛这里也是她的领地。
“尹锋。”苏曼的声音冷冽如冰,“你最好别乱跑。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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