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盘珠子清脆却冰冷的撞击声,混合着窗外渐起的雨声。
廖婉坐在书房暗阁的紫檀木案前,指尖拨弄着一枚青玉算珠。
铜钱在掌心转了半圈,又落回账册之上。
这一卷账目,从彭氏倒台后便一直悬在半空。
她需要填补那个缺口,也需要看清那枚私印背后的真容。
“夫人,周管事已押入天牢。”翠儿轻声禀报,将一盏温热的茶盏放在案角,“府外风声紧,赵太傅府的马车已在两条街外徘徊。”
廖婉未抬头,只淡淡道:“把门关上。再派两个心腹去盯着偏院,守卫加到四人。”
这是规矩。
正堂内的族规牌位已从沉默变成震怒的回响,如今这书房,便是新的战场。
她翻开那本被翻烂的旧账册。
末页空白处,那枚来自京城的私印依旧清晰。
墨迹未干,透着一股子阴冷的威压。
这不是彭家的印,也不是周管事的。
那是赵太傅府中特有的“松烟墨”盖下的官样私章。
廖婉拿起放大镜,凑近细看。
印章边缘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,那是伪造时留下的破绽。
真正的官印,力道沉稳,边缘圆润。
而这枚,虽模仿得惟妙惟肖,却在起笔处露出了马脚。
有人想掩盖什么。
或者说,有人在替人顶罪。
“翠儿。”
廖婉放下放大镜,声音平缓如水。
“去把周管事之前交上来的那份‘原始凭证’拿来。”
翠儿眼神一凛,随即点头退下。
片刻后,一份泛黄的纸页被呈了上来。
那是周管事为了自保,声称是彭氏伪造的支出单据。
上面详细记录了每月三百两银子流向彭家大郎赌坊的记录。
廖婉扫了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太干净了。
干净的像是一早就准备好的剧本。
她拿起朱笔,在那份凭证上轻轻一点。
原本鲜红的朱砂印记,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但廖婉知道,这红色正在褪去。
因为真正的证据,并不在这里。
她起身,走到书架前,抽出一本积灰的《京城商贾录》。
书页脆响,灰尘在光束中飞舞。
她将《京城商贾录》与手中的凭证并排摆放。
对比,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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