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还未散尽,廖府后门的雪巷里已积了半寸薄雪。
这里僻静,平日里连扫洒的婆子都绕道走,此刻却站着四名手持长棍的守卫,比往日多了两倍。
他们站得笔直,像四根冰冷的铁钉,死死钉在巷口。
廖婉坐在正堂暖阁内,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。
茶汤微凉,正如她此刻的心境。
窗外风声渐紧,卷着细碎的雪沫拍打在窗棂上,发出细密的沙沙声。
这声音像极了算盘珠子落下的脆响,一颗,两颗,颗颗入耳。
周管事跪在堂下,额头抵着青砖,浑身颤抖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支朱笔,笔尖还沾着未干的墨迹。
那红色刺眼,却正在慢慢变暗,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寒气侵蚀。
“夫人,”周管事声音嘶哑,“彭家那边……送来了一封急信。”
廖婉没说话,只是抬了抬眼皮。
翠儿上前一步,将一封火漆封口的信笺放在案上。
信封厚实,透着股急于求成的焦躁味。
“是谁送的?”廖婉问。
“是彭大郎的心腹,叫阿福。”周管事咽了口唾沫,“他说这是最后一笔‘清理’账目的费用,只要收了,之前的那些出入,便一笔勾销。”
廖婉拿起信笺,指尖触到信封的瞬间,感觉到一丝异样的粗糙感。
不是纸浆的质感,而是某种粉末残留的痕迹。
她不动声色地将信笺翻转,对着光看了看。
封口处贴着一方素色丝帕,原本平整光滑,此刻却隐约泛着淡淡的黄色。
追踪粉。
和慈云寺暗格里的一模一样。
廖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随即放下信笺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话音刚落,偏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彭氏站在廊下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身上那件鲜艳的红绸披风,在这灰白的雪景中显得格外扎眼,却也显得格格不入。
手里捏着一叠娘家信笺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那是她最后的底牌,也是她试图维持体面的遮羞布。
“姐姐,”彭氏声音娇柔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大哥他……糊涂啊。”
她不敢看廖婉的眼睛,目光游移在那些肃立的守卫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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