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冬夜的寒风像钝刀,刮过青石板路时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邵青裹紧身上的旧棉袍,怀里紧紧贴着那本《南粮北运总账》。
纸张粗糙的边缘硌着他的肋骨,带来一种近乎疼痛的真实感。
那是戴文渊的笔迹,也是他的催命符。
他不敢走大路,只挑胡同深处的阴影行进。
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间隙里。
前方就是御史台衙门的后门。
赵铁衣答应过,只要东西到手,便立刻呈报。
但邵青知道,光有证据不够。
他需要自污,需要让自己成为“罪人”,才能从这潭浑水中抽身。
否则,一旦戴文渊反咬一口,说他伪造证据,他就是欺君之罪。
只有承认自己“保管不善”导致账册泄露,甚至主动揽下部分干系,才能将矛头引向更高层,同时保留翻盘的余地。
这是他在无数个深夜里,用冷汗和恐惧换来的策略。
突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撕裂了寂静。
两匹快马从巷口冲出,马背上的人穿着夜行衣,手中握着淬毒的短刃。
是戴府的死士。
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?
邵青心中一沉,脚步未停,反而加快了速度。
怀中的账册不能丢。
那是唯一能洗清父亲冤屈、也能置戴文渊于死地的铁证。
一名刺客挥刀劈来,刀刃擦着邵青的肩膀划过,带起一串血珠。
邵青侧身躲过,反手将手中的竹杖刺向对方咽喉。
竹杖虽软,却因常年握持而坚韧异常,正中刺客手腕。
短刀落地。
另一名刺客已逼近身后,冷风逼得邵青汗毛倒竖。
他没有回头,而是猛地撞向旁边的垃圾桶。
垃圾散落一地,恶臭扑鼻。
刺客被这股气味干扰了一瞬,动作微滞。
就是这一瞬。
邵青拔出腰间的匕首,狠狠扎入那名刺客的大腿。
刺客惨叫一声,跪倒在地。
邵青没有补刀。
杀人会引来更多追兵,也会让事情变得不可控。
他要的是拖延时间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