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前的江南,湿气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孟渊站在宗祠正厅的中央,定制西装的裤脚被滚烫的茶水浸透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那壶茶是裴静亲手倒的,温度刚好能烫熟皮肤,却不足以造成永久伤害——这是长房对“不孝”的精准惩罚。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嗡声,像是在嘲笑这场荒诞的仪式。
裴静端坐在太师椅上,旗袍的开衩处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。她手里捏着那本烫金的《孟氏宗祠管理细则》,指尖用力到泛白。她的眼神轻蔑,像在看一只试图反抗笼子的困兽。
“孟渊,”她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跪下。认错。然后滚出去。”
她身后,几位长老面色阴沉,目光如刀。赵管家缩在阴影里,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,指节发白。
孟渊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越过裴静,落在主位后方那面巨大的电子屏幕上。屏幕黑着,但在断电前的一秒,他捕捉到了一个异常的数据流波动。
那是心跳包。
不是来自服务器,而是来自那个所谓的“已故者”权限接口。
如果孟德厚指纹匹配失败,说明密钥不在他手里。
如果密钥不在他手里,那这十年来,是谁在操作?
孟渊缓缓抬起手,整理了一下被茶水弄脏的袖口。动作冷静,甚至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疏离感。
“裴静,”他开口,语速平稳,“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一百四十二条,遗嘱信托的受托人变更,必须经过全体受益人书面同意。你刚才宣读的‘剥夺条款’,依据的是哪一条?”
裴静冷笑一声:“族规大于国法。这是规矩。”
“规矩如果是违法的,那就是废纸。”孟渊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,屏幕亮起,显示着一份加密文档的预览图,“我查过了,这份《细则》的修订日期,是上周二。而老太爷的忌日,是十年前。”
人群骚动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”裴静的脸色微微一变,但很快恢复镇定,“那是为了家族利益做出的必要调整!孟德厚叔公已经认可了!”
“孟德厚的指纹匹配失败了。”孟渊盯着她的眼睛,“因为录入系统的那个生物特征,属于死人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,投入了平静的湖面。
长老们开始交头接耳,怀疑的目光在裴静和孟德厚之间游移。孟德厚瘫软在地,铜匣滚落一旁,显得狼狈不堪。
裴静深吸一口气,她知道,单纯的羞辱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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