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,孟氏宗祠的大门被推开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檀香与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。灰尘在透过高窗射入的微弱晨光中翻滚,像无数细小的幽灵。
孟渊站在正厅中央,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袖口扣得严丝合缝。他的目光扫过两侧垂手站立的旁系族人,最后落在主位上那壶正在沸腾的红茶上。
水声嘶嘶作响。
裴静坐在右侧首位,一袭暗红色旗袍,勾勒出纤细却紧绷的身段。她手里捏着一本烫金封面的《孟氏宗祠管理细则》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长孙孟渊,”赵管家尖细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种刻意讨好的谄媚,“吉时将至,请行祭祖大礼。”
孟渊没有动。
他看着那壶茶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孟渊开口,声音不大,却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起回声,“如果连祖宗留下的财产都被偷了,这祭,还怎么拜?”
裴静冷笑一声,站起身来。
“孟渊,你疯了不成?”她举起手中的《细则》,“这是族内共识。长房一脉负责管理宗产,旁系只享分红。你若再胡搅蛮缠,今日便逐出宗祠!”
逐出宗祠。
这四个字像一把锤子,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。
对于江南孟家这样的百年望族来说,被逐出宗祠,意味着社会性死亡。
孟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好。”
他说得很轻。
下一秒,他猛地伸手,抓起身侧案几上的紫砂茶壶。
滚烫的茶水泼洒而出,浇在他定制西装的裤脚上,瞬间晕开一片深褐色的污渍。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长老倒吸一口凉气。
裴静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孟渊将茶壶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啪!”
瓷片碎裂,茶水四溅。
仪式中断。
“既然你们要讲规矩,”孟渊抬起眼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裴静的脸,“那就让我看看,你们的规矩,到底写在哪儿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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