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,宗祠后花园的雾气还没散尽。
孟渊站在凉亭的石柱旁,指尖轻轻摩挲着西装袖口。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褶皱,是昨晚在会所被裴静推搡时留下的。现在,这道褶皱正在慢慢平复,就像他此刻的表情,冷硬,且毫无波澜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青苔味,混杂着远处飘来的线香气息。那味道很淡,却带着一种陈旧的压迫感,像是百年前就凝固在这里的灰尘。
“孟渊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凉亭深处传来。
孟德全的二叔公,孟崇山,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,手里盘着两颗包浆浑圆的核桃。他的眼神浑浊,盯着前方的一只紫砂壶,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看一辈子的东西。
孟渊没有立刻说话。他看了一眼手表,五点十五分。距离祭祖大典开始还有三个小时。
“二叔公,”孟渊开口,声音平稳,“关于《孟氏宗祠管理细则》第三条第二款,我想请教一下。”
孟崇山手中的核桃停了一下。
“那是长房定下的规矩。”老人的声音像是一块粗糙的砂纸摩擦过桌面,“你若是来闹事,趁早滚出去。”
“我不是来闹事的。”孟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,轻轻放在石桌上,“我是来确认事实的。”
周崇山的目光落在了那个U盘上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随即又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。但他盘核桃的手指开始颤抖,那颗核桃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孟崇山问。
“意思是,”孟渊身体前倾,双手撑在石桌边缘,“如果按照您手中那份‘原始’族规,裴静所谓的‘长房权威’,本身就是违法的。”
孟崇山猛地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恐。
“你……你从哪里弄来的?”
“这不重要。”孟渊淡淡地说,“重要的是,这份文件的存在,会让某些人失去解释规矩的权利。”
就在这时,一阵高跟鞋敲击青石板的声音从回廊尽头传来。
清脆,急促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裴静走了进来。她换了一身深紫色的旗袍,领口扣得严严实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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