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前夕的晨雾还没散尽，孟氏宗祠的后院像一口巨大的闷罐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檀香和潮湿青苔混合的味道，吸进肺里带着黏腻的凉意。孟渊站在监控室的门口，手指轻轻搭在冰冷的金属门把手上。他没有立刻推门，而是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。
五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祭祖大典正式开始，还有三个小时十五分钟。
对于裴静来说，这是最后的机会。对于孟渊来说，这是清算的开始。
他推开门，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。监控室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块监视器屏幕发出幽蓝的光。赵管家正缩在角落里，手里捏着一根快燃尽的香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脸显得模糊而扭曲。
“孟少爷。”赵管家听到动静，慌忙把烟头按灭在堆满烟蒂的茶杯里，声音细若蚊蝇，“大……大小姐说，监控室今天故障，正在维修。您不能进来。”
孟渊没说话，只是迈过门槛。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这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，像是在敲打着某种脆弱的神经。
他径直走向主控台。那里有一台老旧的硬盘录像机，指示灯全部熄灭，像是死去的动物。
“故障？”孟渊拿起桌上的记录本，翻到昨天的一页。上面用红笔潦草地写着：*03:00-04:00 线路检修，信号中断。*
字迹很新，墨水还没干透。
“赵管家，《民法典》规定，电子数据作为证据时，其完整性至关重要。”孟渊的声音平稳，没有起伏，“如果真是故障，为什么维修记录是昨天凌晨三点补上去的？那时候祠堂大门紧锁，除了值夜班的保安，没人能进来操作设备。”
赵管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，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听命行事……”
“听命行事，还是销毁证据？”孟渊转过身，目光如刀锋般锐利。
就在这时，监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裴静走了进来。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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